“小子，给你个机会。” 工地角落，一个干了二十年电工的老师傅，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墙上那团五颜六色的电线，冲着刚来的徒弟歪了下头。 “不用万用表，不用验电笔，就用眼看。告诉我，哪根是零线？” 小徒弟刚毕业，手上证件一沓，理论比谁都清。他扫了一眼，嘴角一扬，伸手就要去指。 老师傅没说话，只是把烟头往潮湿的水泥地上一扔，用鞋底狠狠碾灭，那“刺啦”一声，让小徒弟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停住了。 周围几个干活的工人，也都停了手里的活，抱着膀子围过来看热闹。空气里，只剩下头顶那盏昏黄灯泡的电流声。 那几根线，红的、黄的、蓝的、绿的，还有一根双色的，全都搅在一起，像是蛇一样盘踞在接线盒里，每根线上都沾着点灰，看起来都一个德行。 小徒弟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他脑子里把学校教的口诀过了八遍，什么“左零右火地中间”，可眼前这坨线，根本不按套路来。他感觉每一根线都在嘲笑他，选错了，可能这只手就麻了。 老师傅就这么看着他，也不催，也不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被自己将军的棋手。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工棚都听得见： “我问过的人里头，一百个，能找出来的不到十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错一次，这辈子就都记住了。” 现在，这团线就在你眼前。哪一根，才是那根能保命的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