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 年，90 岁的杨森迎娶了 17 岁的张灵凤，洞房之夜，就在杨森要行房事时，张灵凤哭着说：“你一生娶了 12 个老婆，有哪一个是真心爱你！” 杨森的手僵在半空，像被霜打蔫的老树枝。昏黄的煤油灯芯跳了两下，把他脸上的皱纹拉得老长。他没像旁人那样怒目圆睁，反倒喉间挤出一声笑，沙哑得像被风刮过的破竹：“你这小丫头，倒是敢说。” 张灵凤哭得更凶，肩膀一抽一抽的，粗布嫁衣被眼泪洇湿一大片：“我是被我爹卖来的！他欠了赌债，说把我嫁给你，就能抵掉欠你的钱……我才不喜欢你这老头子！” 杨森哦了一声，突然眼神飘到窗户外，墙根下的蛐蛐叫得正欢，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四川乡下，饿得直啃树皮，隔壁的张老汉——就是灵凤的爷爷，塞给他半个烤红薯，红薯皮焦得发黑，瓤甜得能渗进骨头里。 “你爷爷当年救过我命。”他收回眼神，从枕头底下摸出个旧信封，扔给灵凤，信封砸在她腿上，沉甸甸的，“这里是三十块钱，够你家还债的，剩下的让你爹别再赌了。” 张灵凤愣了，眼泪挂在腮帮子上忘了擦，手里攥着信封，指节都发白：“那……那你娶我干啥？” 杨森撑着床头慢慢坐起来，腰杆疼得他龇了龇牙：“你爹说，只有把你嫁过来才算报恩，我要是直接给钱，他觉得丢面子。我这把年纪了，娶不娶的，也就是个名头。”他拿起床边的拐杖，咚咚地戳着地面，“我去隔壁偏房睡，你安心在这住，想走就走，没人拦你。” 他刚挪到门口，背后突然传来灵凤的声音：“等等……我爹说，要是我走了，他就跳河……我能不能留下来给你做个伴？就……就给你烧烧饭，倒倒水。” 杨森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嗯”了一声，拐杖声慢慢消失在走廊里。 后来的日子，张家没再有人来闹，灵凤也真的留了下来。她不像杨森以前的姨太太那样穿绸缎，依旧穿粗布衣裳，每天端着碗粥坐在他旁边，听他讲年轻时躲子弹的糗事儿，偶尔插一句“你当时咋那么笨”。杨森也不再提什么洞房，只是有时候晒太阳，会盯着灵凤的麻花辫出神——跟当年张老汉女儿的辫子，一模一样。 其实哪有那么多爱不爱、恩不恩的，不过是谁都有难处，凑在一起，就成了个能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