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跟男人做了大半辈子夫妻，床都没上过一回，这事搁现在听着就离谱。   可民国才女苏雪林就这么干了，跟举夫张宝龄名义上过了36年，实际上连手都没碰几次。   丈夫死后，守了38年活寡，直到102岁咽气前，才把这段憋了一辈子的话说出来。   苏雪林1897年生在浙江一个官宦人家，祖父是县令。按说这种人家的姑娘，吃喝不愁，日子该过得舒坦。   可偏偏摊上个封建到骨子里的祖母，看见孙女就来气，觉得女娃没用。四岁那年，祖母硬是给苏雪林裹了脚，疼得这孩子半夜哭到天亮。   好在母亲心软，偷偷给女儿松了绑。   苏雪林从小就爱看书，哥哥上私塾，就在门外偷听。家里不让读，她就闹，哭着喊着要去学堂。闹到最后，祖母妥协了。   可这书还没念热乎，祖母又来了一手。   1914年，苏雪林刚满17岁，家里就给定了亲，对象是江西商人家的儿子张宝龄。这小伙子在美国麻省理工读书，家境殷实，人也规矩。   苏雪林不干，想退婚。为了逼家里松口，跑到树林边的悬崖，打算一跳了之。   母亲吓坏了，赶紧拦下来，答应让继续念书，但婚约得留着。   1921年，苏雪林考到法国留学，张宝龄在美国。两人隔着大西洋通信，苏雪林每次写得情意绵绵，洋洋洒洒好几页。   张宝龄回信就三五行，客客气气，跟写公文似的。   几封信下来，苏雪林就看出来了，这人跟自己不是一路。   1925年，大哥突然病死，母亲受刺激病倒在床。母亲拉着女儿的手说：你总要嫁人的，就成全我这个心愿吧。   苏雪林没法子，只能答应。   新婚夜，两个人躺在床上，一个在床这头，一个在床那头，谁也不碰谁。   张宝龄想亲近，苏雪林直接咬了一口，把手腕都咬出血了。   从那天起，两人就定了规矩——同住一个屋檐下，各睡各的。   日子过得磕磕绊绊。有回中秋夜，苏雪林指着月亮说："月亮好圆。"张宝龄来了句："再圆也没我用圆规画的圆。"   苏雪林当场气得说不出话。   想让丈夫做碗汤，张宝龄说想尝尝她的手艺。苏雪林炸了："你把我当什么人？老妈子吗？"   一次，张宝龄给她剪头发，直接拿个碗扣在头顶，沿着碗边剪。剪完一看，活脱脱一个锅盖头。   张宝龄也不是不想挽回。用一个月时间学会了苏雪林的家乡话，就为了跟她多说几句体己话。   岳母病重，端茶送水，忙前忙后。   可苏雪林心里的门关上了，怎么都打不开。把工资拿去贴补姐姐嫂子，一分钱都不给丈夫。   1929年，结婚才四年，苏雪林就搬出去了，去武汉大学当老师。张宝龄留在原地，两人开始分居。   武大想聘张宝龄当教授，让苏雪林帮忙联系。苏雪林说：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你们找他爸吧。   1942年，张宝龄辗转到了武大，两人又在一个城市。   可即便住在一起，也是各睡各的房间。全校师生都知道，这两口子有名无实。   1949年，苏雪林去了台湾，张宝龄留在大陆。临走前问他去不去，张宝龄说了三个字："不愿意。"   这一别，就是永别。   1961年，张宝龄在北京病死，终身未再娶，没留下一儿半女。走的时候，身边放着苏雪林织的围巾，病重时常常流泪。   消息传到台湾，已经是半年后。苏雪林听说了，淡淡地说了句："哦，他走了。"   没回去奔丧，也没掉一滴眼泪。   张宝龄死后，苏雪林又活了38年，一个人。有人给介绍对象，拒绝了。   有学生问起婚姻，说："世上多不婚者，遇人不淑者，我有文学学术自慰，何必婚姻。"   这些年，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学问上。研究屈原，写文章，翻译外国文学，出了几十本书。   1998年，101岁的苏雪林坐着轮椅回了趟老家安徽。几千乡亲在村口放鞭炮迎接。   102岁生日那天，说出了一个愿望："我想回家。"   1999年4月21日，苏雪林在台南成功大学医院咽了气，享年102岁。   临终前，跟学生说起了这段婚姻。承认自己从来没爱过张宝龄，性格不合，三观不同，根本过不到一块儿去。   所以36年婚姻，从头到尾都是空的。   也说："我很后悔，叫他孤栖一世，不能去享受他理想中的家庭幸福，实在对不住他。"   两个人，一个追求浪漫自由，一个讲究务实持家。硬凑在一起，就是一场灾难。   苏雪林用一辈子证明了一件事：没有爱情的婚姻，哪怕不离婚，也不过是两个陌生人住在一个屋檐下的煎熬。   把这辈子的热情都给了文学，给了学术。至于婚姻，说得明白："随便过过。"   参考信息： 苏雪林：维系婚姻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参考网·2019年1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