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开了一家餐厅，开业 3 个月了，生意很好。但是他们只有两个人，忙不过来，就想着请个服务员。大姑姐贴出了招工信息：招服务员，女，月薪 3500，月休 2 天，年龄 45 岁以下。她本来以为她给出的待遇，应该很快就能招到人。没想到 10 天过去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大姑姐跟姐夫夜里关店，蹲在门口台阶上啃凉包子，油乎乎的围裙就搭在旁边的梧桐树根上。姐夫挠着汗湿的后脑勺说：“不行咱们松松年龄？”大姑姐瞪他一眼，咬包子的动作停了半秒：“松啥？本来工资就不高，再松显得咱们店没标准。”话虽硬气，转天她还是把皱巴巴的招工纸撕下来，蹲在路边发呆——就看见街对面菜摊子收摊，46岁的王姐正把剩的小青菜往布袋子里塞，那是给她瘫痪的老娘留的。 王姐之前在街对面川菜馆当服务员，上个月刚因为年龄超了被老板辞了。大姑姐犹豫了两秒，扯着嗓子喊了声“王姐”。王姐回头，手里还攥着个捆青菜的皮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大姑姐把招工的事儿说了，最后补了句：“本来卡45，你要是来，我给你算特例。”王姐眼睛亮了又暗：“那月休？我每周得陪我妈去两次康复中心。” 大姑姐咬咬牙，把手里的招工笔往地上一戳：“改，月休4天，刚好你能腾出时间陪阿姨。” 王姐当天就上岗了，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旧工作服，兜里揣着个画着小花朵的笔记本，记着常客的喜好：张叔牙不好要吃软烧肉，李姐不吃香菜，带娃的年轻妈妈每次要给娃单独蒸蛋羹。忙到正午，大姑姐在后厨炒得满头汗，抬头就看见王姐正给拄拐的老爷爷搬矮凳，还特意把拐棍靠在桌角，用个塑料筐挡着，怕过路的人碰倒。 有次忙到忘了吃饭，大姑姐突然走神，想起刚开业那天，她跟姐夫端菜端得手都抖，连喝口水的空都没有。回过神时，王姐已经把温好的大米饭和一碗炒青菜递到她面前：“快吃，我替你盯十分钟前台。” 后来餐厅的常客越来越多，好多人都是冲王姐来的，说在这儿吃饭像在自个儿家。大姑姐跟姐夫现在每天能准点吃晚饭，还给王姐加了500块工资。你说这事儿怪不怪？本来攥着那点条条框框不放，结果放宽了心，才找着能一起踏实过日子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