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临终才彻底醒悟，护她到最后的，从来不是九五之尊的汉武帝，也不是战功赫赫的弟弟卫青，而是老下属张贺。 她自尽后，汉武帝一句“已成庶人，何改”，直接抹去了她执掌后宫数十载的皇后身份。卫家满门被清算，卫青的儿子们或被杀或被流放，只剩一个不到七岁的孩童，被迫进宫做了奴才，还得改名换姓，曾经煊赫的卫家，就这样断了传承。 当时满朝文武对卫子夫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惹祸上身，唯有曾受太子牵连获罪的张贺，冒着风险连夜找来两个人，用草席裹住她的尸身，换了一口薄薄的桐木棺材，偷偷在桐柏亭边挖了个浅坑将她安葬。后来他对司马迁说，皇后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只有头发里插着一根发绿的铜簪子，那便成了她唯一的陪葬品。 汉武帝后来虽为太子平反，诛杀了江充全家，还下诏书承认自己的过错，可偏偏对卫子夫的冤屈只字不提。驾崩前一年，他偶然路过桐柏亭，瞥见荒草丛里露着的半个坟头，听闻是“故卫氏”后，一言不发径直回车，连杯祭奠的薄酒都没有留下。 再后来那一带修了官道，车来车往日夜碾过，本就简陋的坟头很快被压得平平整整。班固编撰《汉书》时，翻遍资料都找不到具体位置，只能用“葬城南”三个字，给这位大汉皇后的一生潦草收尾。 说到底，帝王的恩宠薄得像纸，家族的权势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反倒是小人物的一点仗义，给了这位落魄皇后最后的尊严。权势富贵终究靠不住，唯有发自内心的道义与善意，才是人心深处最珍贵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