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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十年秋,杭州城大户张府连摆三天喜宴,宾主尽欢后沉沉睡去。夜色中,十余条黑影

光绪二十年秋,杭州城大户张府连摆三天喜宴,宾主尽欢后沉沉睡去。夜色中,十余条黑影翻墙而入,一场精心策划的盗窃正在上演……


张府老爷张万财是杭州城有名的绸缎商,独子大婚,喜宴摆了三天三夜。

最后一拨客人送走时已是亥时,仆人们累得东倒西歪,张管家草草检查了门户便让大家歇下。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夜晚,一伙盯了张府大半年的盗贼终于等到了机会。

这伙盗贼头目叫赵老四,原是运河上的搬运工,因嗜赌欠下一屁股债,便拉起一伙人干起偷鸡摸狗的勾当。

而他们盯上张府已半年有余,连张府管家有脚气、每晚起夜几次都摸得一清二楚。

“张家库房里至少藏着这个数。”赵老四伸出五根手指,对手下弟兄压低声音,“五百两银子跑不了,还有不少古董字画。”

在选择在喜宴后动手是赵老四的主意。

因为他早摸透大户人家的习性,连办三天喜宴,那就是铁打的人也累散架,守夜必然松懈。

果然,第三天夜里,张府仆役房鼾声如雷,连看门狗都因连日啃多骨头而睡得死沉。

二更时分,这伙人从后墙翻入。

为首的是个绰号“瘦猴”的惯偷,身手矫健,落地无声。

他先用迷香熏晕了看门狗,然后打开侧门放同伙进来。

库房锁是铜锁,难不倒这帮人。

还有团伙里的“锁王李”掏出工具,三下两下就捅开了。

进门后,众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凉气:好家伙全是宝贝。

“动作麻利点!”赵老四低声催促,“值钱的小件先装,大件的看情况。”

众人七手八脚地开始搬运。

可问题来了:东西太多,怎么运出去?

当初计划是翻墙,可光是银元宝就有近百斤,更别说那些大件古董了。

“大哥,这样太慢了。”瘦猴急得直搓手,“天亮前肯定搬不完。”

赵老四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正大光明进来了,咱们就正大光明出去。”

赵老四的计策很简单:那就是冒充张府仆人。

他吩咐手下找来张府仆人的衣服换上,又让众人点起灯笼,大开府门。

他自己则换上管家的行头,手持账簿,一副奉命办事的模样。

“等更夫过来,你们就照我教的做。”赵老四叮嘱手下,“一定要自然,就像真是张府的人。”

三更天,更夫王老汉敲着梆子路过张府。

当时他见大门敞开,十几个人正忙里忙外地搬箱子,不由得停下脚步。

“各位兄弟,这是做啥呢?”王老汉好奇地问。

一个盗贼按赵老四教的说道:“老爷吩咐,把借来的器物连夜归还。

这三天喜宴,借了左邻右舍不少东西呢。”

王老汉皱眉:“这么晚还东西?”

赵老四赶紧上前,拱手道:老哥有所不知,明日府上还要招待贵客,这些器物放着碍事。

弟兄们辛苦几天了,可老爷吩咐了,今晚必须归还。

更夫王老汉将信将疑,但见这些人衣着确实是张府仆役,动作又自然,便不再怀疑。

而他好心提醒:“那你们快些,四更天就要闭坊了。”

盗贼们心中暗喜,手下动作更快了。

于是他们故意大声交谈,抱怨主人家苛刻,说累了一天还要连夜干活。

而这出戏演得逼真,连路过打更的王老汉都信以为真。

“这张老爷也真是,让下人大半夜的干活。”王老汉摇摇头,继续敲着梆子走了。

盗贼们顺利地将财物运到事先准备的货车上,用布盖好,趁着夜色扬长而去。

在临走前,赵老四还故意把大门虚掩,制造出仆人偷懒没关好的假象。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居然没惊动任何人。

这伙人来时悄无声息,走时大摇大摆,可谓胆大包天。

第二天日天一亮,不得了,天塌了,下人见库房大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吓得尖叫起来。

张老爷闻讯赶来,一看现场,差点晕过去。

之后衙门派来的捕快仔细勘察现场,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掉落的烟袋。

张管家认出这不是府上的东西,捕快由此断定是外贼所为。

天化日之下,大户人家竟被洗劫一空,这还了得?知府大怒,限期破案。

捕快们明察暗访,终于在当铺找到了线索,有个汉子最近常来当贵重物品,形迹可疑。

于是顺藤摸瓜,最终在城西一家赌坊将赵老四等人一网打尽。

审讯下来,这伙人交代了作案经过。

原来那晚他们得手后,立即分散销赃。

可由于太过张扬,很快就被盯上了。

赵老四在堂上悔不当初:“小人原只想偷点银子还债,可见到那么多宝贝,就昏了头……”

最终,赵老四被判流放,其余党羽也各获刑罚。

赃物追回大半,但有些已被转卖他乡,再也找不回来了。

张府经此一劫,元气大伤。

而张老爷从此深居简出,再不敢大肆铺张。

其他杭州城的大户人家也都吸取教训,纷纷加强守夜,再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起案件成了清末杭州城的一桩奇谈。

更夫王老汉每次提起都懊悔不已:“我老糊涂了,那晚明明觉得不对劲,怎么就信了他们的鬼话?”

看来再精妙的伪装,也逃不过天网恢恢。

主要信源:(《洗冤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