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张之洞让侄子张榛提着一个皮箱，到当铺换200两银子急用！当铺掌柜照例打开箱子，只见箱中装着几块石头，掌柜“啪”地合上箱子，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榛，随后竟乐呵呵地拿出200两银子递给张榛。 张榛一路走回湖广总督衙门，仍旧心中发懵。他搞不懂几块石头凭什么换来实银。张之洞听他说完，微微一笑，没有多解释，只留一句：“有些账，不是银子算的，是人心记的。” 那一年是1894年，正值汉阳铁厂刚建成之际。 事情要追溯到几年前。1891年，张之洞在任湖广总督期间，看到列强列船逼岸，深感中国产业薄弱，于是奏请在汉阳建设铁厂，与盛宣怀、胡燏棻共同筹建。 厂址选在汉水北岸，大冶铁矿供应原料，长江运输便利，是为全国最早的大型联合钢铁企业。张之洞日夜操劳，还自掏腰包补贴建设费用。 可到了投产前夕，财政却出了问题。 户部拨款迟迟不到，军费又一压再压。张之洞不愿拖延工期，便叫来张榛，亲自递上那口箱子。那箱里本无宝物，但掌柜知道张之洞一生不曾拿过公款一文。 这个箱子本身，就是信誉的担保。 “为官以廉为本，为政以实为基。”这是张之洞写在自强学堂门口的一句话。他不仅兴工业，也重视教育。1893年，他将两湖书院改为自强学堂，设西学、数理、兵法、地理，推行“中学为体，西学为用”。 三年内培养出数百名新式人才，后来的武昌高等学堂与武汉大学，皆起源于此。 有人曾劝张之洞削减学堂经费，把钱转去军备。他回说：“亡国者，必先亡其学。”那一年，甲午战争爆发，清军惨败，张之洞愈发坚定改革之志。 1895年，他开始组建自强军，聘请德国教官训练，配新式枪炮，实行西式班排制。两年后，这支军队成为全国新军模范。训练之余，他亲自巡视营地，连伙食是否按制分配都要逐一查问。 湖北巡抚李瀚章写信调兵支援边防，张之洞只批了一句：“兵可借，兵心不可换。”他明白，兵非草木，要靠人带。他不信制度空谈，只信人品与纪律。 而在张之洞眼中，最重者始终是“信”字。无论是当年在荆州斥责挪用公款之官，还是将手下贪墨五十两的官员即刻革职，他从不徇情。他说过一句话：“做官不是做亲戚，也不是做朋友，是做百姓的。” 掌柜送出银子那天，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位张总督。他曾在汉口亲眼见张之洞巡视铁厂，泥水沾衣，汗湿朝服，不发一句怨言。掌柜说：“那人不骗百姓，自然也不会骗我。” 张榛听完这些事，再看那空箱子，忽然心头一震。他这才明白，那几块石头的价值，不在石头，而在张之洞一生清白自守，重信如山。 那年年底，汉阳铁厂顺利投产。三年内产铁数万吨，供军器所用，亦为民间所需。张之洞亲书匾额：“强吾民，利吾国。” 张之洞晚年在奏折中写道：“吾今不图官之长，愿图国之久安。”这一句话，既是他一生的总结，也是那个皮箱里真正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