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30岁女情报员，推着500颗子弹，去八路军驻地。不料半路，被8名伪军抓住，情急之下，她抬手解开衣扣，掏出1个布包掀开，伪军低头一瞧，慌忙点头哈腰：“婶婶，您慢走……” 张兰没有说话，只是拉好衣襟，收好布包，重新推起独轮车。伪军刘二狗带着人站在路边，眼神闪烁，不敢再拦。张兰的步子看着稳，实则腿软得厉害，走出三十多米才缓过劲，额上都是汗。 1943年，河北安国北边的水地村，是冀中根据地的一部分。这个区域频繁遭到日军“蚕食式扫荡”，八路军主力多已转入游击，前线弹药告急。 张兰是地方妇救会成员，丈夫在1941年狼牙山反扫荡战斗中牺牲后，她主动请求担任交通员，负责运送情报和军需。 500颗子弹，是几个月一点点从小兵工厂攒出来的，运到北面根据地，不仅能补给，也关系着接下来的一场袭击计划。 她知道这趟活儿危险，一出村便打扮成外出探亲的农妇，车上堆柴火，子弹箱藏得深。刘二狗那一队人常设卡搜人，只是惯常走形式，偏偏这日他喝了酒，非要逐个检查。 冀中地处华北要冲，八路军在此设立数十条地下交通线，交通员超过两千人，其中女性占三成以上。 她们穿村过镇，传情报、送药品、带口令，不用武器，却天天游走在敌人枪口下。 张兰不信运气，她信准备。她知道硬碰硬拼不过，靠的是识人心、懂局势。她曾用蛋壳藏情报，也曾在鞋底夹纸条。 这次运送子弹，路线上每一处可能的暗卡，她都在心里记过。 刘二狗是个怂人，却残忍，张兰当年看他亲手抓走过一名妇女交通员，至今记得那姑娘的哭喊声。所以当那人掀掉她车上柴草、摸到子弹箱边角时，她心跳快得要裂开。 手伸向布包时，她不敢赌，但知道不亮出来就全完。 冀中平原像她这样的女交通员还有很多，她们没穿军装，不拿军饷，不上新闻，但每一次情报的送达，每一颗子弹的到位，都有她们的影子。她们的战场在村头、在集市、在土路上，是没硝烟却最危险的地方。 她们的背影，不该被遗忘。她们，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