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周恩来在中南海西花厅见了一个特殊的访客——蒋介石的前妻陈洁如。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总理，我女婿不是汉奸，那个人也是共产党。“ 陈洁如1906年生于浙江镇海，家里做纸生意，算不上大富，但也过得去。小时候随父母搬到上海，住西藏路那边，先读小学，后来进了爱国女校。那学校是蔡元培办的，风气还算开明。她和张静江续弦夫人朱逸民是同学，常去张家串门。 1919年夏天，她去张家玩，正好碰上孙中山和蒋介石来访。蒋介石一眼看上她，从那以后三天两头往张家跑，托人说媒。 陈洁如起初不愿意，家里也不同意，因为蒋介石那时已经有好几房太太。蒋介石很坚持，说以前的都是旧式婚姻，这次要明媒正娶，还请张静江夫妇当中间人做工作。1921年12月5日，两人终于在上海永安大楼大东旅馆办了婚礼，张静江当证婚人。 婚后她随蒋介石去广州，帮着处理一些俄文文件，也在社交场合露面。1924年黄埔军校成立，周恩来当政治部主任，蒋介石带她去过几次学校，周恩来一直叫她“蒋师母”，这个称呼后来一直没改。 同年她收养了一个女婴，是广州平民医院的新生儿，蒋介石给孩子取名蒋瑶光，后来改姓陈瑶光，由她亲自带大。1927年蒋介石要娶宋美龄，把她送去美国“留学”。她不同意，家里吵了好几次，蒋介石反复劝，最后还是走了。 8月她坐船离开上海，蒋介石送到码头。到了美国进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学英文、园艺、养蜂，1933年拿了硕士学位回上海，从此改名陈璐，基本不怎么出门。 抗战期间她没跟汪伪政权走，留在上海租界。1946年陈瑶光再婚，丈夫叫陆久之，当时是国民党第三方面军少将参议，还兼《改造日报》社长。上海接收那会儿陆久之挺风光，开豪车、住洋房，陈洁如觉得这门亲事还不错。 陆久之其实1926年就入了共产党，二十多年一直做地下工作，用国民党身份当掩护，把国民党军队调动、政治情报源源不断送出去。抗战时他还开过舞厅、信托公司，也都是为了情报线。 1949年上海解放，陈洁如没走，留在大陆。周恩来安排她当卢湾区政协委员，每月给200元生活费，她住重庆南路巴黎新村，日子过得低调。陆久之也没随国民党去台湾，继续留在上海。 到1961年，陈洁如觉得上海生活压力大，想去香港那边住。香港有蒋经国给她安排的房子和生活费。她向有关部门提了申请，周恩来批了。去香港前她专门来北京，周恩来在中南海西花厅见她。 她第一句话就说：“总理，我女婿不是汉奸，那个人也是共产党。”这话听着别扭，但其实是在替陆久之正名。陆久之表面国民党少将，实际是地下党员，这层身份在当时很多人不清楚，她想告诉周恩来，自己家这些年立场没问题。 周恩来听完点头，没多说什么，就批了她的申请。陈洁如去香港后改名陈璐，住在铜锣湾百德新街公寓，蒋经国那边给钱给房，她生活还算安定。 1962年4月她又应邀回北京，周恩来夫妇请她到西花厅吃了两顿家宴，廖梦醒陪她逛北京，见了些黄埔时期的老人。她提的几件事，周恩来都让廖承志、徐冰去办，包括在香港讨债的事。 1971年1月21日陈洁如在香港中风去世，65岁。走的时候女友上门敲门没人应，破门进去才发现已经不行了。周恩来知道后特批陈瑶光回香港奔丧，把后事办了。这个批示也算给足了面子。 陆久之这边，1955年因为潘汉年、杨帆案受牵连，被判15年，1962年提前放出来。晚年当过上海市文史馆馆员、市政协委员。陈瑶光后来也继承了母亲在香港的遗产，日子过得还行。陆久之活得长，2008年2月12日在上海去世，106岁。 陈洁如这一辈子挺戏剧性，从蒋介石身边的人，到大陆政协委员，再到香港定居，身份转了好几圈。1961年那句话，其实把她和陆久之这些年在两个阵营之间的处境说透了。陆久之这种人，国民党看他是接收大员，共产党看他是地下工作者，标签完全相反，但站队的时间点和站哪边才是关键。 她选择留下，又选择去香港，都是看准了形势给自己留后路。周恩来批她去香港，也是在给台湾地区那边看：大陆对老关系没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