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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8年七月,咸阳街头血染黄沙,秦朝丞相李斯被腰斩处死,三族亲眷尽数屠戮。

公元前208年七月,咸阳街头血染黄沙,秦朝丞相李斯被腰斩处死,三族亲眷尽数屠戮。这个亲手设计帝国骨架的天才,竟栽在一个宦官手里,仅仅两年前,他还和赵高密谋篡改遗诏,把昏聩的胡亥推上龙椅。他以为权柄在握,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猎物。 李斯的崛起本是传奇。楚国小吏出身,靠一纸《谏逐客书》说服嬴政重用外来人才,扫平六国。他统一文字,丈量天下土地,把郡县制刻进帝国骨髓。那时他站在咸阳宫顶,俯瞰万里河山,连秦始皇都称他“功盖三公”。可权力这东西,沾上就难放下。公元前210年,始皇东巡暴毙沙丘行宫,遗诏明令长子扶苏继位。赵高揣着空白诏书找上门,笑容像淬毒的刀:“丞相,扶苏登基,蒙恬必掌兵权。您自问,功劳比得过他?威望压得住他?连您长子在军中的人心,也远不及蒙将军吧?”李斯脸色发白,他想起自己半生心血——若扶苏上位,蒙氏家族将取代李氏。那一刻,私心压垮了理智。他点头了,和赵高联手伪造诏书,逼死扶苏、蒙恬,把胡亥这纨绔子弟扶上皇座。他以为这只是权宜之计,自己仍能幕后操盘。 胡亥登基后,赵高像藤蔓缠住新帝。李斯起初还上书劝谏“减徭役、止奢靡”,胡亥却把竹简摔在地上:“朕享乐关你何事?”赵高趁机煽风点火:“丞相嫌陛下年幼,想学田常篡齐呢。”李斯慌了,他低估了赵高的狠毒——这宦官根本不需要底线,只消迎合胡亥的贪欲。宫墙内,赵高指鹿为马,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宫墙外,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大秦疆土处处烽烟。李斯想力挽狂澜,可奏章递进去石沉大海。赵高反手一招更毒:他让门客冒充李斯儿子李由,勾结叛军的“证据”塞进胡亥案头。胡亥勃然大怒,下令缉拿李斯。诏狱里,李斯受尽五刑,指甲剥落、肋骨折断,却死不认“谋反”。他写血书辩白,赵高直接烧了:“陛下只信我。”临刑前,儿子被押到他身边,父子枷锁相碰。李斯突然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儿啊,还记得上蔡老家吗?咱家东门外野兔成群,黄狗追得欢实……如今,再不能牵它出门了。”话音未落,刑刀落下。咸阳百姓围观这场处决,有人啐骂:“狗丞相!你助纣为虐时,可想过今日?” 历史从不同情后悔。李斯死时,离他篡改遗诏不过两年。他一生精于算计制度,却算漏了人性深渊——赵高没有底线,胡亥没有脑子,而他自己,在权力诱惑前丢了脊梁。统一六国时,他敢对嬴政说“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沙丘行宫里,他却对赵高说“愿听君计”。能力盖世又如何?在昏君当道的乱世,才华反成催命符。赵高后来也死于非命,胡亥被逼自刎,大秦十五年而亡。太史公写这段时,笔尖滴血:“李斯知六艺之归,不务明政以补主上,持爵禄之重,阿顺苟合。”可悲的是,李斯赴死那刻,才懂平凡日子的重量。上蔡东门的黄犬还在等主人,而帝国的巨轮,早已碾碎所有贪恋权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