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桂军189师长俘虏了两名日军。看着日军矮小的身材，师长凌压西没说话，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测一下身高。”结果两个俘虏都不到一米六。 他记住了这个数字。没开会，也没写报告，回到阵地后只做了一件事——命令工兵把战壕挖得又深又宽，还特别交代：“壕壁要陡，像刀砍下去一样滑。” 那年夏天，黄梅到广济一线，属于武汉外围的防御地带。第189师刚到这儿，条件简陋，敌人压得紧。战前分发工兵器材时，官兵发现除了铁锹和土箕，还有一大批四十厘米高的木板凳，不少人愣了神。 凌压西没多解释，只说：“别嫌它小，战场上要命。” 事情要从第84军整编说起。1938年5月，凌压西接任189师师长后，带着这支新兵多、火力差的部队，从广西北上湖北。 黄广一线属平原丘陵交错，日军主力有坦克，守起来难。凌压西在徐州会战时就吃过亏，知道轻装步兵碰上装甲车，靠硬拼没用。 现在火力还是不够，他琢磨的不是打得响，而是怎么打得住。 战壕改得狠。普通壕宽约一米半，他命令翻到三米；深度超过士兵站立线，除非踩凳子，否则看不见外面。日军的八九式坦克越壕极限是两米八，算得精，挖得比这再多二十公分。 他还命工兵把壕壁刷光，不留可攀处。 真正动手那天，是1938年8月下旬，天气闷热。日军炮兵轰了两个小时后步兵推进。189师照计划撤出前沿，把板凳也带走了。 壕沟空着，像是被打穿了。 日军步兵上前后，排着队跳进壕沟，想就地展开推进。跳进去才发现壕太深，底下湿滑，几人扑倒。起身一看，上不去，枪口举不高，转不过身。 坦克压过来时，更麻烦。头车一头冲进壕边，前轮下陷，履带打滑。后面的硬顶，结果三辆坦克卡成一团。 凌压西从阵地后方观察，抬手一挥，左右翼火力组同时打响，手榴弹一波接一波地扔进壕沟，壕里日军根本抬不起枪应对。 凌压西出身行伍，没上过洋校，仗是一步步打出来的。抗战开始后他参加过淞沪、徐州，看到太多“拿命去换”的硬拼。他不信运气，只信自己琢磨出来的招。 打完这仗，他没写战报，只在笔记本上写了四个字：“吼散倭氛”。 黄梅之后，第189师转战随枣、枣宜战役，依旧以阵地防御为主。凌压西多次强调“不要怕土办法”，他甚至让部队练过盲投手榴弹、夜间无声潜伏。 抗战胜利那年，他选择了退役，没进南京，也没进军统。 他说，自己看得够多了，打得够多了。 他不是战术家，不讲漂亮话，但他能想明白战场上什么是真正的胜算。板凳只是个器具，可用对了，就是兵器。这仗打完，有人私下说：这师长，是个真管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