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程姬把侍女唐儿,带到汉景帝的床上,悄声说:“我来月事不方便,今晚你和陛下圆房。”唐儿吓得连连拒绝:“万一陛下发现,恐怕会要了奴婢小命。” 汉景帝刘启那天酒喝多了,宫人传话说程姬已在寝宫等候。他正值壮年,政务也顺利,心情好得很。可他哪里知道,等着他的不是程姬,而是妆扮成程姬模样的唐儿。 唐儿跪坐在床前,心慌意乱,衣袖都捏出了褶。汉景帝醉眼朦胧,根本没辨出真伪,一夜便过去了。 天刚亮,唐儿悄悄跪在床前请罪。汉景帝一怔,看清她并非程姬,脸色立刻变了。程姬随后赶来,也一并认错。汉景帝沉默半晌,只说了句:“退下。” 他没追究,或许是自觉昨晚也是自愿,亦或是因为,他早就对程姬生出几分感情,不愿秋后算账。 不久,宫里传来唐儿有孕的消息。这事若在别的朝代,早就天翻地覆。可在汉景帝这,他不但没动怒,还给唐儿封了位分,安排人照料。 没多久,唐儿诞下一子,取名刘发。 刘发并不被看好。他是第六子,母亲出身卑微,又无母族支撑。在宗室中,他像是被忽略的一笔。刘发长大后性子温吞,不争不抢,只爱待在母亲身边。 有次汉景帝过寿,所有皇子都备了重礼,只有刘发空着手站在殿外。兄弟们讥笑他“寒酸”,他低头不语。汉景帝那一眼看过去,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歉疚,便赐了他三个郡。 “仁者不怨天,智者不尤人。”这是《荀子》里的话,或许正好应在刘发身上。他知道自己底子薄,不与人争,只一心想为母亲尽孝。 他把母亲接到长沙封地,为她修起了定王台。为了不让母亲思念故土,他特意派人从长安运来泥土,铺满台基。长沙百姓听说后都称刘发为“孝子王”。 定王台建成那年是公元前130年,刘发年过三十。那年秋天他在台上设宴,亲自奉酒给母亲唐儿。唐儿坐在台上,看着夕阳下的长沙城,眼中泛起泪光。 她不识字,也不懂什么封号王爵,只知道这个儿子,是她在最害怕那一夜后,换来的命。 刘发虽没什么赫赫功绩,却在宗室中留下了稳固一支。他的后代中,到了西汉末年出了个叫刘钦的,任南顿县令。他的儿子,便是后来建立东汉的刘秀。 也就是说,这个看起来毫无存在感的刘发,正是东汉开国皇帝的直系祖先。 汉光武帝刘秀曾说:“我之兴,不敢忘祖。” 他为刘发立庙,追封长沙定王,定王台也得以保留到后世。唐儿当年那场冒险,竟换来汉朝江山续命百余年。 这段事没多少人提,但史书却记得清清楚楚。 翻开《汉书》《后汉书》,刘发的名字虽不起眼,却是不可或缺的一笔。从一个宫女生下的皇子,到东汉皇室的起点,他没有掌权,却在时光中留下回响。 说到底,历史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帝王将相的豪言壮语,而是那些悄无声息的小事,终究决定了江山的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