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吴佩孚败退回到老家后，给冯玉祥写了封信，说道：“惟足下此次所为，失信曹锟，是为不忠；遗憾袍泽，是为不信；留玷教会，是为不仁；遭恨国人，是为不义。”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打响，直系吴佩孚率主力在山海关一线与奉系张作霖对峙，冯玉祥作为第三军总司令驻古北口，却在10月23日突然回师北京，联合胡景翼、孙岳控制城防，囚禁总统曹锟，推翻直系北京政府。这次政变直接导致吴佩孚前线崩溃，主力瓦解，他从天津乘船南下，退到湖北一带。吴佩孚到老家后气不过，写信痛斥冯玉祥，用“不忠不信不仁不义”四条罪名定性冯的行为。信里他把冯比作吴三桂降清和犹大出卖耶稣，说冯失信于曹锟、辜负同袍、玷污基督教信仰、招致国人怨恨。这封信流传开来，直系残部和一些舆论借此攻击冯玉祥倒戈无义。 冯玉祥这么干，主要源于直系内部长期矛盾。他出身行伍，早年靠陆建章提拔，从第十六混成旅起步，部队纪律严，士兵识字禁赌禁烟，自己信基督教，常在军中布道。但直系里吴佩孚掌实权，对冯多方压制，先免冯河南督军职，调他进京当陆军检阅使，名义风光实际没地盘。军饷拖欠十一个月，士兵吃小米粥维持，吴还故意让冯军走古北口山路出关，不给足够粮服弹药。冯多次争取，才花钱贿赂曹锟身边人领到少量武器。吴佩孚气量小，不能容冯坐大，两人积怨已深。冯对曹锟还有点情面，主要恨吴佩孚。 政变前冯玉祥拉拢各方。广州方面徐谦、孔祥熙常来接触，冯派秘书见孙中山，表示愿出力。他还联络胡景翼、孙岳，这两人也受吴排挤，到南苑密谈同意合作。通过段祺瑞联系张作霖，张派人谈妥，两军相遇向天鸣枪，张提供军火和一百五十万元饷银。冯与黄郛商量在北京完成未竟革命，黄结拜日本公使稳住日方。这些动作让冯在古北口按兵不动，等直系精锐开往前线，就召集将领宣布班师回京。部队急行军进城，用大车堵路口，割电话线，控制北京，联名通电要求停战免吴职。吴佩孚闻讯主力散失，只能南逃。 政变后冯玉祥改部队为国民军，邀孙中山北上，推段祺瑞执政。段上台当临时执政，张作霖奉军入关，三方短暂联合，但很快生隙。冯唆使郭松龄反奉，郭败死。1925年底到1926年，奉直晋联军攻国民军，南口大战打四个月，国民军十六万人守阵地，后撤绥远。吴佩孚败退长江后，寄居湖北，试图与孙传芳合作东山再起，但势力难复，1926年后渐失影响力，1939年病逝北平。曹锟被囚后获释，晚年住天津，1938年去世。冯玉祥后来多次转向，1930年中原大战败后出国，抗日战争爆发回国，1948年赴美途中船上遇难身亡。 北京政变打破直系控制，却让奉系和国民军新争斗加剧，北洋格局更乱。吴佩孚那封信虽痛快，但改变不了直系已倒的事实。冯玉祥倒戈说到底是军阀间利益冲突，借革命名义行事，却没跳出军阀圈子。吴佩孚坚持不借外援、不住租界、不结交外国人，民族气节硬，但也挡不住时代变局。两人恩怨到头来，都成北洋乱局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