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黄百韬的遗孀，拿着青天白日勋章跪在蒋介石面前，恳求道：“总统开恩，我的丈夫已经战死，请您别杀我儿子，给黄家留条血脉！”   柳碧云那天穿得很朴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把勋章用布包好，捧在手里一路走到蒋介石的官邸，门口的卫兵看她站在外头发愣，谁也没想到，一个军功赫赫的将军家属，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权力的门前。   没人问她为啥来，她也没多解释，只有手里的勋章分量最重，黄百韬这个名字，在当时的军界，不算陌生。   他出身普通，不是黄埔嫡系，早些年在北方混过，后来跟着部队南下，才慢慢被蒋介石注意到，能爬到兵团司令这个位置，一路都是硬骨头碰出来的。   人家说他用人不拘一格，打仗不要命，最后却死在自己最信任的副官身边，算是命数。   1948年碾庄会战，黄百韬带着第七兵团困守数日，外援迟迟不来，最后弹尽粮绝，那天，他没等到增援，反倒等来自尽的命运。一声枪响，黄百韬倒在战壕里。   副官急匆匆地把他的遗体安葬，还特意留下了证物，勋章和遗物被带回了家，也成了柳碧云手里最后的依靠。   黄百韬死后，家里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柳碧云带着儿女随大队撤到台湾，起初，日子还算过得去，房子宽敞，生活也有保障。   可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靠着黄百韬留下的功勋在撑着，儿子黄效先小时候乖巧，长大后却越来越叛逆，脾气也变得难以捉摸，身边人都说他像他爸，骨子里倔强，谁也不服。   1957年，黄家出了大事。黄效先和朋友闹翻，情急之下酿成命案，警察介入，案子查得一清二楚。黄效先被判了死刑，家里一下子陷入绝望。   柳碧云整夜睡不着，翻来覆去就想着一件事：不能让黄家绝后，她看着手里的勋章，心里明白，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   她没有直接去找蒋介石，而是先找了宋美龄，柳碧云进门时，声音已经哑了，她把勋章递到宋美龄手里，低声说：“这是我家老黄拼来的命，请您帮帮忙。”宋美龄看了看勋章，沉默了一会儿，说会帮她想办法。   没过几天，柳碧云接到了消息，宋美龄已经和蒋介石说过话了，蒋介石对黄百韬的印象其实不深，但知道他曾为国民党拼过命。   蒋介石批示减刑，黄效先保住了一条命，柳碧云那天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瘫软了一样，那一刻，家里的勋章也被收走，柳碧云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收拾好家里的东西。   黄百韬的生平，外人看着风光，其实一路走得很辛苦，他不是黄埔出来的，早年混迹在各路军阀手下，后来才有机会进陆军大学。   蒋介石一开始对他并不信任，给了兵权又收回，想让他服服帖帖，黄百韬不服气，打起仗来全力以赴，最后用命换来一块勋章，可这块勋章到头来，没能保住家里的荣华富贵，只成了救命的筹码。   黄效先进了监狱，柳碧云每个月都去探望，她从不提往事，只嘱咐儿子别再惹事，黄效先在监狱里待了十几年，出来后，脾气收敛了不少。   有人说他变了，有人说他认命了，出狱后，他做生意，娶妻生子，最终带着家人去了美国，黄家在台湾的故事，从此画上句号。   说起黄百韬，很多人记得他在碾庄的苦战，那场仗打得很惨，黄百韬坚持到底，最后弹尽粮绝自尽，有人说他是条汉子，也有人说他是命不好。   其实，黄百韬这一生，拼的不是命运，而是骨气，他知道自己不是蒋介石的心腹，但还是尽力做事，死后，唯一能留下的就是勋章，可勋章再重，也抵不过现实的无情。   等到黄效先回到南京给父亲扫墓，墓前静悄悄的，黄效先什么都没说，点了根烟，抽完就走了，这一幕被人看到，也没人多问，每个人的命运，都有难言的苦衷，黄家从风光到落寞，不过几十年光景。   很多人都说，功勋是给后人留的保障，可真到用的时候，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柳碧云那天跪在权力面前，心里清楚，丈夫拼命换来的荣誉，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场交易，她没哭没闹，只是低头认命。日子还得过下去，家还得有人传。   这样的故事，在那个年代并不少见，多少将军拼了一辈子，最后家人还是要为生计奔波，柳碧云算是硬气的，咬牙把家撑下来了。   勋章没了，儿子活了，日子照旧，外人看着觉得可惜，可她自己心里明白，能守住一条血脉，比什么都强。   时间过去，黄家在台北的房子也卖了，柳碧云晚年跟着儿子去了美国，她不爱说话，也不爱回忆，有人问她后悔不后悔，她摇头说，没什么好后悔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家负责，这点她看得很透。   黄百韬的墓现在还在南京，偶尔有人去扫墓，墓前总是很安静，黄效先后来带着孙子去看过，没留什么话，家族的故事，外人也不再多谈，黄家的命运，就这么安静地过去了。   回头看，勋章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荣誉和现实总是拉扯着，黄百韬拼了一辈子，最后才发现，家人能平安无事，才是真正的安稳。   荣誉再高，也换不来后代的安生，柳碧云用勋章换来了儿子的命，这笔账，她心里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