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今天午休醒来,整个办公室没人了!部门主管被开了,剪辑也被开了,商务也被开了,整个部门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我猛地从折叠床上弹起来,办公室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冲到主管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的绿植还摆在原来的位置,就是人没了。 我愣在那儿,空调的冷风吹得我起鸡皮疙瘩。回到工位,电脑屏幕还亮着,屏保是张团队合照,大家笑得没心没肺的。我坐下,椅子吱呀响了一声。这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弹出一条陌生短信:“看邮箱,急。” 手有点抖,我点开公司邮箱。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没标题的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打开附件,是份财务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里,我们部门的项目全被标红了,旁边备注着“实验性终止”。往下翻,最后一行小字写着:“所有数据今晚清零,知情者请勿外泄。”我脑子一懵,实验性?我们忙活大半年的内容,原来只是场测试? 风扇在头顶转着,嗡嗡声里,我听见走廊有脚步声。很轻,但越来越近。我赶紧关掉页面,假装整理桌子。门被推开了,是楼下技术部的小张,他探头看了一眼,表情古怪。“你怎么还在这儿?”他问,“行政部没通知你?这层楼电路故障,下午要断电检修。” 我说没接到通知。他挠挠头,“怪了,群里早说了啊……算了,你最好赶紧收拾下,免得等会儿黑灯瞎火的。”他转身走了,脚步声消失在电梯口。我翻看钉钉,才发现我被移出了所有工作群,连公司大群都没了影子。手机亮了一下,又是那条陌生号码:“东西在主管抽屉底层,钥匙在花盆底下。” 我心跳得厉害。跑去主管办公室,挪开那盆绿植,底下真粘着一把小钥匙。打开抽屉,里面就一个旧笔记本,翻开全是手写的会议记录。最后几页,潦草地画着流程图,箭头指向一个我没听过的子公司名字,旁边批注:“资金转移完毕,部门可弃。”本子夹层里还有张便签,上面是主管的字迹:“要是你看到这个,快走,别问为什么。”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乌云堆得厚厚的。我把笔记本塞进背包,想着该不该报警。这时候,座机响了,吓我一跳。接起来,是个自动语音:“您好,这里是物业,请问B区3楼还有人在吗?我们将于十分钟后拉闸,请立即离开。”电话挂断,忙音嘟嘟响着。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办公桌上,小李的奶茶杯还留着,吸管弯弯的。我关掉电脑,屏幕黑掉那一刻,映出我自己的脸,苍白得很。背包走出办公室,电梯已经停了,只好走楼梯。楼道里灯坏了一盏,一闪一闪的,我踩着自己的影子往下走。 到了楼下,雨刚好下起来。我站在路边,回头看看公司大楼,我们那层的窗户黑着,像瞎掉的眼睛。手机又震了,那条陌生号码发来最后一句:“保重。”雨点打湿屏幕,字迹模糊了。我深吸口气,走进雨里,没打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