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后,川军名将范绍增将七个妻子叫到身边,对她们说道:“现在实行一夫一妻了,你们七个当中,我只能留一个”,年轻貌美的七姨太以为会留下她,没想到,范绍增的选择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郑州的病房里,八十三岁的范绍增躺在病榻上,虽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他的手却始终紧紧攥着身旁陈文澜的手,不肯松开。 这位曾在川军里赫赫有名,被老重庆人称作“范哈儿”的将军,一生阅尽繁华,也曾坐拥四十多位妻妾,最终却将余生所有的温柔与相守,都给了这位原配夫人。 这份跨越了大半生的陪伴,成了他跌宕人生里,最温暖也最坚定的归宿。 陈文澜是范绍增的童养媳,两人的缘分,很早就开始了。 那时的范绍增,只是街头闯荡的袍哥,整日打打杀杀,日子过得没着没落,家里瘫痪在床的父母,全靠陈文澜一人照料。 她守在老家的一方天地里,操持家务、伺候老人,熬过了无数担惊受怕的日夜,从没有过半句怨言。 范绍增发迹后,在重庆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1933年,他在当地建起了气派的范庄,游泳池、网球场样样齐全,甚至还养着狮子老虎,排场大得让人咋舌。 住进范庄的姨太太们,各有风姿,有当红的明星,有名门的小姐,其中七姨太年轻貌美,又擅长应酬,走到哪都被范绍增带在身边,成了外人眼中最得宠的那位。 当时的范庄,夜夜笙歌,热闹非凡,可再繁华的光景,也没让范绍增忘了那个守着他根的女人,但陈文澜始终在他心里,占着旁人无法替代的位置。 范绍增的人生,在1949年迎来了重要的转折。 为了民族大义,他带着两万官兵阵前起义,投身人民解放军,这一选择不仅加快了西南地区的解放,也让他的身份彻底改变——从旧时代的军阀,变成了新中国的统战人士。 身份的转变,意味着生活也要彻底跟上新时代的脚步,那些旧时代的生活方式,注定要被新的规则取代,而范绍增,也早早做好了迎接改变的准备。 1950年,新中国《婚姻法》颁布,一夫一妻制成了明文规定,纳妾被严令禁止。 这道法令,像一阵清风,吹散了范庄延续多年的热闹。 那天的范庄客厅,摆满了收拾好的行李,范绍增看着眼前这些曾伴他左右的女子,心里虽有不舍,却从没有过犹豫。 他早早就备好了银票和房契,一一分给了众人,念着她们尚且年轻,不该跟着自己耽误余生,还托关系为不少人介绍了工作,把往后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帖帖。 七姨太看着眼前的一切,红着眼眶落泪,她始终想不通,自己样样出众,却终究抵不过那个容颜老去、只会操持家务的陈文澜。 可她不懂,陈文澜赢的,从来不是容貌和才艺,而是那些一起熬过的苦。 面对陈文澜,范绍增没有准备任何额外的财物,只是轻轻拉起她那双因常年劳作布满老茧的手,告诉她这个家往后还得由她来当。 一句简单的话,胜过千言万语,陈文澜红了眼圈,默默点头,所有的理解与默契,都藏在这无声的回应里。 姨太太们陆续离开后,曾经喧嚣的范庄,一下子变得空旷安静。 范绍增站在窗前,望着重庆城的万家灯火,心里没有半分后悔。 年轻时候的风流,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时的荒唐,人到中年,经历了世事变迁,才懂真正的幸福,从不是身边的莺莺燕燕,而是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守着一个踏踏实实的家。 陈文澜不会跳舞应酬,不会打网球玩乐,可只要有她在,范绍增就觉得心里安稳,就知道自己有处可归。 后来,组织上为范绍增安排了河南省体委的工作,他便带着陈文澜,离开了生活大半辈子的四川,奔赴陌生的中原大地。 没有了往日的权势与排场,没有了成群的佣人伺候,老两口的日子过得简单又朴素,满是温暖。 陈文澜依旧像从前那样,每天为他洗衣做饭,打理日常琐碎,范绍增也习惯了身边有她的陪伴,两人相互扶持,相依为命,把平淡的日子,过出了最动人的模样。 一生波澜壮阔,半生风流洒脱,范绍增的人生有过太多精彩的篇章,可最终沉淀下来的,却是与陈文澜相濡以沫的温情。 这世间最珍贵的感情,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风雨同舟的陪伴,是平凡日子里的相守。就像范绍增与陈文澜的故事,让后人懂得,陪你吃过苦的人,才值得你用一生去珍惜,平淡相守的温暖,才是人生最真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