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军校报到，走到中队门口发现摆了一张桌子，桌子有一个签到簿，另外还放着一盒烟、一个打火机。文书正坐在那里给前来报到的学员登记，而且他给每一位前来报到的学员递烟，并说抽根烟没事，中队长不在。说完他自己点着便开始抽。
学员陈默接过那根烟，捏在手里没动。他瞟见文书指尖的烟灰掉在登记簿上，留下个灰印子。旁边的刘浩已经点上了，吐着烟圈冲他咧嘴笑。头顶的老风扇吱呀呀转着，把烟雾搅成一团。
文书登记完名字，抬眼看了看陈默，“不抽？”陈默摇摇头，把烟轻轻放回桌上。文书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弯了弯。
下午分宿舍，陈默和刘浩挨着铺。刘浩一边整理被子一边嘀咕：“那文书还挺够意思，烟不赖。”陈默没接话，窗外有知了在叫，吵得人心烦。
晚饭前，文书突然来宿舍找刘浩，说中队长让他去一趟。刘浩回来时，手里捏着个空烟盒，脸色有点僵。他拉过陈默，压低声音：“坏了，文书那本子上记了抽烟的人，中队长说晚上要单独聊聊。”
陈默心里一沉。手机在枕头下亮了一下，是家里短信，他也没心思看。
晚上学习时间，中队长真的来了。他在屋里转了一圈，随手拍了拍刘浩的床铺，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刘浩坐在那儿，额头上都是汗。
熄灯后，陈默去水房打水，碰见文书在走廊尽头抽烟。文书招招手叫他过去，递来一根。陈默摆摆手。
“白天那根，你怎么不抽？”文书问。
“不会。”陈默老实说。
文书笑了，把烟摁灭在窗台上。“那烟是空的，就裹了点茶叶末。”他顿了顿，“中队长让我看看，哪些人耳朵根子软，哪些人心里有杆秤。”
陈默愣在那儿。文书拍拍他肩膀，“回去睡吧。”
夜里，陈默听着刘浩翻来覆去的动静，盯着天花板看。月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桌面上。
第二天一早，他看见刘浩把打火机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