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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末最后一天,大家有阅读吗?读了什么书?可以和我们交流下。
我们共读作家马伯庸的新书《历史中的大与小》的活动,已经进行到了第五天。

今天,我们一起来读读马伯庸的这篇《拍向乱世的两块砖头》。
马伯庸分析了黄巾起义前14年的“苍天乃死”砖,以及永嘉南渡前30年的“晋平吴天下太平”砖,史书不会记载他们的故事,但两块砖却留下了卑微百姓的对战争的怨念,和对和平的希冀。

还是一样,读完后,大家有什么感想,欢迎随时在每天的共读文章后面留言交流。或者你最想读哪个篇章,也可以留言说说。
当然,还有下一位“橙柿新年阅读季”共读名家,你想读到谁的书,欢迎许愿,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参与留言互动的橙友们,将有机会获得由出版方博集天卷包邮寄出的马伯庸新书《历史中的大与小》一册。
一共十个名额,我们将从所有参与者中,根据留言精彩程度,抽出十位赠送!

第五天文章:《拍向乱世的两块砖头》
——摘自马伯庸著《历史中的大与小》(文字已由出版方授权)
前几天我去成都出差,正好赶上武侯祠在搞一个大三国志展。
作为一个三国迷,这种机会岂能放过?于是我一大早就兴冲冲地跑去参观。
很多人都知道,三国对中华文化的影响很大。不过很多人不知道,三国时代在史学界和考古界,并没那么重要,它的历史前划东汉,后归魏晋,并没有一个单独的“三国”。而且这一时期的出土文物并不算多,知名度比较低,且散见于各地。这个大三国志展,汇集了全国数百件与三国有关的文物,一次看完,机会相当难得。
这些展品中包括曹休墓、曹植墓、曹氏宗族墓、孙皓或孙峻墓、朱然墓出土的各式器物,有走马楼吴简、蒋琬的带钩等,更有那块著名的“魏武王常所用格虎大戟”石牌。还有一具湖北博物馆
收藏的黄武弩机,是目前现存唯一一具连木臂都保存完好的弩机,借此可以一窥当年技术兵器的全貌。
顺便一提,这个展在武侯祠的展厅位置,正对着刘备墓。刘备泉下有知,看到老伙计曹操和当年在长坂坡撵着他到处跑的曹休来了,不知是什么心情。
这些物件随便拿出来一件,就可以聊上好半天。不过我在这次展览里感触最深的,却是两块其貌不扬的砖头。
第一块砖头,叫作“仓天乃死”砖。
安徽省有一个地方叫作亳州。常坐高铁的朋友,可能会注意到车站内会有一些亳州的旅游广告。这些广告无一例外地在“亳”字后面注上一个拼音(bó),大大地破坏了画面的美感。我每次看到,都能感受到设计者深深的无奈——没办法,不反复强调,广大群众就念成“毫”了。
亳州在东汉叫谯县,后改为郡。谯郡当地有一户名门豪强曹氏,族人多葬于此。仅据《水经注》记载,亳州城南就有曹褒、曹腾、曹嵩、曹炽、曹胤等人的墓,目前已知的曹氏坟墓加到一块儿,有四十多座。
熟悉三国的朋友,看到前几个名字,肯定一愣——这不是曹操的祖父和父亲吗?没错,这就是曹操家的宗族墓葬群。根据传世文献的记载,曹操的父亲曹嵩本是同县夏侯氏出身,过继给了宦官曹腾,后生曹操,自称是名相曹参之后,称谯郡曹氏。根据2013年复旦大学基因研究的结果,谯郡曹氏的基因既不符合夏侯氏宗族,也不符合曹参宗族特征,当然,这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言归正传。从70年代至今,考古工作者陆陆续续清理了曹氏宗族墓葬群中的十三座,从中出土了不少文物。其中最有意思的,是六百多块文字砖。
文字砖不是什么金银玉器,也不是简牍典籍,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块砖头。
这么简单的一样东西,奇在何处?
顾名思义,这些文字砖的砖身上有文字。
大家小时候应该有过经验:如果你趁水泥地没干就踏过去,就会留下一串精致的鞋印和被工人按在地上狠抽的痕迹——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等到水泥地干了,这些痕迹就会永远留在那里,供家长和其他孩子凭吊。
这些砖身文字的原理也一样。工匠在烧砖时,会先将黏土和成泥放入模具压成砖坯。这时候的泥坯徒具砖形,质地湿润绵软。如果有人拿细长的竹棍或木棍在坯面写字,等坯子烧成砖头硬化之后,这些字痕便会留下来。
砖头上有铭文这事,不算出奇。很多甲方都会要求在砖头上留下工匠的名字,以备查验质量,比如南京明代城墙的青砖就是这样,上面都写着工匠的名字。但亳州曹氏墓群出土的这一批文字砖上,呈现出的却是一种庞杂、凌乱的民间风格。
有些砖头上写着日期年号,有些砖头上写有墓主与其他族人的名字,有些是简短的哀悼短辞,有些只是随手记下的施工事务。这些文字无论是字体、笔迹还是内容,都不尽相同,散乱不成体系,可以想象,这些应该是烧砖工匠们漫不经心的涂鸦。
这些散碎字句,给后人提供了很多宝贵的信息。比如元宝坑一号墓里出土的一块砖上,写有“建宁三四月四”,借此可以断定此墓修建时间为汉灵帝建宁三年(170年),那一年,颍川郭氏得了一个婴儿,起名叫作郭嘉。郭嘉英年早逝,这块同龄的砖头却绵延到了今天。
除此之外,还有五块砖上有“会稽曹君”的字样,说明这就是墓主,曾在会稽做过官。目前学术界有两种意见,认为可能是曹褒,或者他儿子曹胤——前者是曹操的伯祖父、曹仁的祖父,后者是他俩的叔叔。
更好玩的是,一号墓的七十四号砖上,刻了七个字:“有倭人以时盟不”。说明在那个时候,曹氏家族跟日本联系十分密切,再联想到“会稽曹君”那四个字,宁波就在会稽,恰好是中原与日本的海航枢纽。说不定正是这位“会稽曹君”在任职期间,跟倭人有了往来,收了一批家奴回老家,在砖上留下了一段记录。曹叡赐给卑弥呼“亲魏倭王”的金印,搞不好也是童年情结作祟呢。
当然,这些砖文的意义,并不仅仅如此。
这些砖头注定要被砌入墓室,从此永不见天日,上面无论写什么,都不必担心被人发现。工匠们开始也许只是随手乱写一通,但很快便会发现,它们是绝好的树洞,可以在上面直抒胸臆、肆意发泄、畅所欲言,讲出自己内心最隐秘的事情。
于是我们在这些文字砖上,可以感受到许多底层人民未被修饰过的朴素情绪。
在元宝坑一号墓三十四号砖面上,留下了三个字:“当奈何。”——短短三个字里,一股浓烈的无奈与苦涩扑面而来。同一墓内的三十九号砖上,留言更是凄楚:“为将奈何,吾真愁怀。”不用翻译,一眼就能读出其中的绝望愁苦。还有董园村一号墓十七号砖上写着:“作苦心丸。”这是一种自嘲,把自己的生活比喻成一味极苦的药丸。
能让这么多工匠同时发出嗟叹的,有很大概率是工作本身。在更多的字砖上,能看到“日夙且休干”“纪绝事止食”“成壁但冤余”,等等……你不必训诂每一个字,只要在通勤路上或加班夜里读到这些,就能体会到这些古代社畜的压抑心情。
元宝坑一号墓三十号文字砖上,有一段比较长的留言,甚至可能是一首五言诗——《岁不得陼》:“人谓壁作乐,作壁正独苦,却来却行壁,及是怒皇天。壁长契。”
“作壁”就是“垒墙”,这里指代工作:人人都说干活很轻松,哪知有多辛苦。忙完了背靠着墙壁,仰头怒骂老天爷何等王八蛋——可谓是怨气冲天。
落款是一个壁长,也就是工头,名字叫契,也可以解释“契”是刻写之意。
但这首诗还不算怨念最深的。
三十号文字砖头不远处,还有一块三十二号砖。这块砖,就是今天要讲的主角之一。
这块墓砖呈楔形,长37.5厘米,上宽19.2厘米,下宽15厘米,厚7厘米,不算太大。在它的绳纹面上,居然刻了将近三十个字。有些字迹漫漶难辨,可以释读出来的有二十六个字。
“王复,汝使我作此大壁,径冤我,人不知也。但抟汝属,仓天乃死,当搏……”王复——或许是监工的名字——你逼我干这么重的活,快要把我逼死了,别人都不知道。等到苍天死时,我就要奋力一搏,跟你们拼命!(有一个版本的释读,说第一个“我”字应该是“瑛”,“搏”字应该是“亩”,这里姑取解说牌上的意思。)
“抟”本指捏弄泥块,“汝属”是“你们”。“抟汝属”就是我要好好收拾你们。作为一个常年抟泥烧砖的工匠,他一定是用日常最熟悉的动作,来表达出最强烈的杀心。
这一位工匠受到了何等压迫,如今已无从考证。但他一口气写下这么多字,几乎刻满整个砖面,字里行间,洋溢着一种绝望到极致的愤怒,不宣泄出来,大概真的会疯掉。
无论是《岁不得陼》的作者还是这个倒霉蛋,极大可能是依附于曹氏宗族的匠人,社会地位低下,主人一言决生死的家奴,与牲畜无异,可以说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社畜。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烧砖、作壁,无从休息,没法拒绝,连怨言都不敢轻易说出口。这些疲惫、卑微的人只有面对冰冷的砖头时,才敢稍稍吐露出自己深入骨髓的哀伤。
但这块砖和其他砖不一样,它除了哀伤与怨念,还带有一丝决绝的勇气。是,我现在被你们欺负,我忍着,但我内心有一个行动计划:等到苍天死了,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就要报复回去。
砖上原文写的是“仓天乃死”,“仓”字即“苍”,比如《韩敕修孔庙后碑》里有“赤书黄字,蜚于仓天”,即是同样的用法。
这四个字,大家听了一定很耳熟。席卷天下的黄巾起义的口号,正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不过“乃死”和“已死”之间的用词,有一点微妙的差异。
“已死”是过去完成时,苍天已经死了,我们可以动手了。而“乃死”跟后面的“当搏”联系,形成一个条件句——等到苍天一死,我就动手反抗,打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元宝坑一号墓的断代是在建宁三年,距离黄巾起义还有十四年。由是我们可以推知,张角兄弟在起义前十四年,就已经游走民间,深耕基层,把苍天已死的理念传播出去。一个谯郡社会底层的作壁人,都能够接触到他们的教义,并且笃信终有一天,苍天会如大贤良师预言的那样死去。届时卑贱者们将无惧权贵,可以一抒心中愤怒。
于是他在又一次受到欺压之后,把人生唯一的希望刻在砖上,希望为这暗无天日的墓室带来一烛光明,为自己争一口气,希望能支撑到苍天已死的那一天。
一叶知秋。像他这样的人,是不是还有很多?他还懂得书写,那么不认识字的工匠、农民、猎户、牧者等等,是不是受到的苦难更多?整个国家不知还有多少人,像这位工匠一样心中揣着“苍天乃死”的梦想,安静而愤怒地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天。
读完这些刻在砖块上的痛苦呻吟,我们不难猜出,太平道为何在民间渗透得如此彻底,传播得如此迅猛。
文献中关于汉季乱世的描写,多是总结性的发言:“饥馑暴至,军旅卒发,横税弱人,割夺吏禄”“兆民呼嗟于昊天,贫穷转死于沟壑”——兆民也罢,贫穷也罢,都是作为一个整体和抽象概念被感慨,被评论。至于个体的喜怒哀乐,几乎不可能被记录下来,也没人关心。
这块砖最难得的,是记录下了一个卑贱人物最真实的心路历程,全无矫饰。它幸运地冲破了时光的重重阻碍,向后世传出了一声微弱的呐喊,让我们一窥乱世的底层之因。
不知那位工匠,是否活到了十几年后,目睹了那场震撼全国的黄巾之乱。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184年“苍天已死”的口号一喊,顿时天下皆反,十方俱乱。由此可以反推,之前地表之下蓄积的岩浆有多么炽热,只要给出一道裂隙,它们就能搞出个天崩地裂。
东汉王朝的覆灭,原因即在于此。
接下来,还有一块砖。
1985年,考古人员在南京栖霞山附近的一座砖瓦厂下,发现了一座西晋墓葬。墓葬里有一块砖头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这也是一块文字砖,长30厘米,厚5厘米,宽15.4厘米,侧面刻有花纹以及三行字:“姓朱,江乘人,居上描,大(太)岁庚子,晋平吴,天下太平。”
根据这些信息可知,铭文的创作者是一个姓朱的人,籍贯江乘——即今南京栖霞,住在上描。“大岁庚子”指庚子年。西晋时期的庚子年,即太康元年(280年)。
这一年,恰好赶上晋军东下灭吴,所谓“王浚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正好与砖上铭文“晋平吴”相对应。
于是我们大概能拼凑出一个可能的图景。西晋的大军攻入建康,一片降幡出石头,从此魏、蜀、吴三国成为历史,三分归晋朝一统。这位姓朱的砖匠,受命要做砖庆贺“晋平吴”的丰功伟绩。
乍一看,这就是块很正常的应景砖头,没什么可挖掘的。但“江乘”这个地名,到底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江乘这个地名来自秦始皇。他三十七年(前210年)东游渡江,从这里过江,遂以此为名,设立了江乘县,至今在栖霞区摄山镇西湖村还有遗址。建安十六年(211年),孙权定都秣陵,次年改名建业,江乘县因为距离太近,建制被取消,归并到了首都圈内。
换句话说,从建安十七年(212年)开始,“江乘”作为地名便不复存在。如果这位朱先生的身份认同是江乘人,那么他一定是在这之前出生并且长得很大了,才会对“江乘”有记忆。
老爷子烧制这块砖头的时候,至少七十岁了。反推一算,他应该出生于建安前十年。
所有的三国迷对这个时期都不会陌生,群雄并起,英雄辈出,可以说是最精彩的十年。但如果我们把视角代入这位姓朱的砖匠身上呢?
他出生那年,在打仗;他的童年,在打仗;他的少年、青年、壮年、中年乃至老年,一直在打仗。从他记事起,战争从来就没停止过。
朱先生的生平我们不清楚,但即使他一直安稳地待在建业,也未必会很舒服。国家一直是以战时模式运转,普通百姓就算不参军,也会被压榨得很惨。何况到了东吴后期,先赶上孙峻、孙綝兄弟残虐好杀,又有孙皓这样穷兵黩武的末代君王,连年北伐西晋加南征交趾,百姓负担极重。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而这种狗都不如的日子,朱先生过了一辈子。这一辈子,他一直疲于奔命,几乎没有喘息的余裕。他绝不会像后世人一样,对历次大战甘之如饴,只会深深地厌恶。
东吴的灭亡,固然是上层内斗的缘故,但又何尝不是底层百姓厌战的聚合?
终于有一天,他得到通知,天下统一了?天下太平了?这位过了七十年战乱生活的老头子,该是何等激动。没想到在我风烛残年的时候,还能看到和平光景,还能过几年太平日子。
这也就不难理解,一个东吴的首都居民,在故国被灭亡之后非但没有感伤,反而在砖头上如释重负地铭了一句祝福:“天下太平。”从汉季开始的乱世,至此终于告一段落。
朱先生还是幸运的,以他的年纪和居住地,大概可以善终,不必见到三十年后永嘉南渡的惨状,也不必再一次陷入极度恐怖的乱世。
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从一座广州晋墓出土的几块砖得到佐证。当时的砖匠们,在砖头上刻下了如下铭文:“永嘉世,天下灾,但江南,皆康平”“永嘉世,九州空,余吴土,盛且丰”“永嘉世,九州荒,余广州,平且康”。
永嘉指的是西晋末年的大事件“永嘉南渡”。当时北方大乱,晋室张皇南渡,整个中原沦为地狱。那些远在交州的老百姓,既叹息九州之苦,同时庆幸自己未受波及,其心态可见一斑。
“仓天乃死”砖和“晋平吴天下太平”砖,一块充斥着对旧王朝的怨念,一块满怀着对新时代的希冀。大风起于青萍之末,巨浪终于沙砾之隙,它们一头一尾,以卑微百姓的视角见证了乱世的开端与终结。
我当时很想给策展人提个建议,这两块砖头,实在应该摆在入口处和出口处才对。
一块代表三国乱世因何而来,一块代表三国乱世因何而终。它们会告诉观众,历史潮流从来不是那些英雄人物所创造的,而是来自两个卑微砖匠的无声呐喊。
恩格斯在评价法国大革命时,说过一段话:“恰巧拿破仑这个特定的科西嘉人,做了被战争弄得筋疲力尽的法兰西共和国所需要的军事独裁者——这是个偶然现象。但是,假如不曾有拿破仑这个人,那么也会有另一个人来填充他的位置。”
拿破仑的上位,是一个偶然,也许是他,也许是别人;但法国大革命的爆发,则是一个必然。无套裤汉们愤怒于国王、贵族和教士们的贪婪,这个社会矛盾迟早会引爆整个法国。
同样的道理。像谯郡作壁人和江乘朱先生这样的人,就如同长江中的水滴,一两滴无足轻重,但如果千千万万有同样心愿的人汇聚起来,产生了同一种诉求,迸发了同一种愤怒,那么它们将汇聚成一道洪流,浩浩汤汤,势不可当。所谓英雄人物,不过是立在潮头,显得醒目罢了。历史真正的动力,其实在他们脚下的潮水。
如果我们有机会在江边掬上一捧,观其人心向背,自然可以明了江河的走向。这就是人民史观的原理所在。

第一天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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