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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他们老哥四个,我大爷抽烟喝酒一辈子,每天最少一盒烟。活了 85 岁。我二大爷

我爸他们老哥四个,我大爷抽烟喝酒一辈子,每天最少一盒烟。活了 85 岁。我二大爷抽烟喝酒,也活了 85 岁。剩下俩就是我爸和四叔,这俩人跟大哥二哥比,简直是两个极端。我爸打年轻起就看着大爷二大爷吞云吐雾,总说 “这俩哥早晚得栽在烟酒上”,自己愣是一口不碰,还把养生当成日子的主心骨。 可就在去年开春,我爸例行体检,查出来个不大不小的毛病。医生皱着眉头看报告,说了一些“指标异常”、“注意观察”之类的话。那天回家,他把一沓体检报告放在桌上,对着窗户发了很久的呆。窗外的老槐树正抽新芽,绿汪汪的,可他好像没看见。 打那以后,我爸有点变了。晨跑还去,但速度慢了下来。饭桌上,他盯着那盘清蒸鱼,筷子举了半天,突然问我妈:“要不……明天炖个排骨?”我妈惊得差点摔了碗。周末四叔来串门,拎了瓶好酒,我爸破天荒没拦着,自己拿了个小杯子,说:“给我也倒一点,就一点。”四叔的手悬在半空,看看酒,又看看我爸,像不认识他了。 变化是慢慢发生的。他偶尔会在我妈炒菜时,小声说“多放点油,香”。我给他买的坚果,他不再按颗数着吃,有一次我看电视,发现他不知不觉把一小捧核桃仁都吃完了。我逗他:“爸,这不健康吧?”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大爷以前,就爱一边喝酒一边嚼这个。” 上个月,我们全家给大爷扫墓。站在墓前,我爸没像往年那样念叨“你看你不听我的”。他蹲下身,用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忽然说:“大哥,你以前总说,活得那么仔细,没滋味。我好像……有点懂了。” 昨天傍晚,我陪他在小区散步。路过烧烤摊,烟火气混着孜然香味飘过来。我爸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转头对我说:“闻着是挺香。”我没接话。他继续往前走,过了好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你大爷二大爷,是没活到九十、一百。可他们想抽的时候抽了,想喝的时候喝了,想乐的时候乐了。我这辈子,好像一直在为‘以后’活着,却把好多‘现在’给错过了。” 晚上吃饭,我妈做了红烧肉,肥瘦相间,油亮亮的。我爸夹起一块,看了看,放进嘴里。他嚼得很慢,然后对我妈说:“明天,少放点酱油,咸。”说完,他自己先笑了。灯光照在他脸上,皱纹舒展开,我第一次觉得,我爸好像不那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