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一名身患重症的孕妇正要进行手术,林巧稚拦下做手术的医生,说:“让她出院吧。” 这话一出口,医院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病人叫董莉,三十岁,好不容易才怀上了第一个孩子,肚子里才三个月。 家里人都高兴坏了,可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病情把全家打回了原点。 检查发现她子宫颈部位长了一个肿块,看着像恶性肿瘤。 那时候的医学条件有限,影像设备也没现在这么先进。 医生们看了片子,几乎没犹豫就下了结论,认为必须切除子宫,孩子也保不住。 这不是普通的治疗选择,而是性命攸关的决定。 如果不动手术,肿块一旦恶化,就可能一尸两命。 董莉和丈夫跑遍了北京的几家大医院,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医生们说得很直接,这种时候只能保大人。 这对夫妻结婚六年才盼来孩子,董莉又是高龄孕妇,孩子还寄托着整个家族的希望。 眼看着希望要彻底破灭,有人提醒他们,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协和医院。 于是他们带着全部的希望赶到了那儿。 林巧稚是协和医院的招牌人物,妇产科领域的顶级专家。 她看完董莉的检查报告,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亲自为她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 她摸着病灶的位置,又反复对照各项数据,眉头紧锁。 肿块确实存在,位置也敏感,但它的生长速度、质地、形状都不像典型的癌变。 董莉的身体状况也不像一个癌症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剧烈疼痛。 林巧稚没有急着给出答案。 她回忆起过往几十年的病例,曾经在一些极少见的孕期案例中,看到过类似的情况。 这种现象在医学上叫蜕膜瘤,是一种因激素变化引起的良性反应,跟真正的恶性病变不一样。 但这只是她的判断,不能做穿刺活检,无法百分百确认。 她知道如果判断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手术方案几乎是全体专家一致通过的,可她偏偏提出了不同意见。 她告诉董莉的家人,自己愿意负责,但前提是他们必须配合地严格执行一项特别的方案。 林巧稚要求董莉出院静养,每周必须按时来协和复查。 一旦有任何不对劲,比如出血或发热,必须马上到医院。 她还安排了值班医生随时待命,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这不是放弃治疗,而是一次靠经验和直觉支撑的艰难决定。 林巧稚没说太多话,只是把自己的名字和这个家庭绑在了一起。 董莉夫妻犹豫了很久,最终选择相信她。 从那天起,林巧稚几乎是把董莉当成重点病人来看。 再忙也不落下每周的复查,亲自记录肿块的变化。 有时候深夜刚值完急诊,她还会给董莉家打电话,确认当天有没有异常。 吃什么、怎么睡、能不能走动,她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时间一天天过去,董莉肚子慢慢鼓了起来。 到了孕七个月,复查显示肿块没有继续增大,反而有缩小的趋势。 不少原本持反对意见的医生,态度也慢慢松动了。 预产期那天,董莉住进协和产房,林巧稚就在产房外守着。 孩子顺利出生,是个健康的女婴。 等孩子落地后,林巧稚亲自为董莉摘除了那个被监控了大半年的肿块。 几天后,病理报告出来了,确实不是癌。 这是一种极少见的妊娠反应,属于良性变化。 随着体内激素水平下降,肿块会自然萎缩。 董莉一家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那天,董莉的丈夫抱着孩子,当着全院医护的面跪在林巧稚面前。 林巧稚赶紧把他扶起来,说了句:孩子好,母亲好,就值了。 这不是她生涯中的唯一一次判断成功。 在她几十年的行医生涯里,这样的例子并不少。 她曾在没有任何先进设备的年代,靠听诊器和手感救下无数命悬一线的产妇。 她年轻时曾在平安夜值班,一个产妇大出血,医院没有主治医生在场,她顶着禁令独自手术,把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她一生没有结婚,没有自己的孩子,却接生了五万多个婴儿。 这些孩子的出生证上写着林巧稚的名字,她是他们的守护神。 她从来不是一个靠运气的医生。 她背后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学习和积累,是对每一个细节的极致追求。 她说过,医生的责任,不只是救命,而是守住一个家庭的希望。 1983年,林巧稚离开人世。 临终前她还在念叨要拿产钳,像是还有一个孩子等她去接生。 她走了,但她留下的,是几代人对医生这两个字的真正理解。 信息来源:林巧稚:用一生践行医者仁心 共产党员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