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一早，日本《读卖新闻》挂出一条颇有“怨气”的报道：“台湾的熊猫怎么还在？”这才刚刚送别大熊猫“晓晓”“蕾蕾”两天，日本媒体就迫不及待地开启了“质问模式”。熊猫回国，本该是按合同走流程，可舆论温度却在上野动物园的铁门关闭声中，被一点点点燃。 “晓晓”和“蕾蕾”的故事，要从2011年讲起——那是“比力”和“仙女”踏上赴日之路的那年，中日两国野生动物保护机构签署了标准租借协议，明确规定熊猫幼崽在出生两年后将返回中国。一切白纸黑字，照章执行。 如今孩子长大了，按照合同“打包”回归，自然不过。日本动物园协会与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就此完成了交接，也算得上一场体面的“道别”。 但日本国内的情绪远比想象中复杂。归国大熊猫牵动的，不仅是饲养员内心的酸涩，还有上野街头商家的销售额。2022年上野动物园推出系列限量熊猫商品时，一小时内抢购一空，门票在那段时间也频频售罄。 看似一场自然保护工作，其背后潜伏的经济链条极长，从地铁广告里大眼萌熊引发的“打卡狂潮”，到围绕“晓晓”设计的便当盒、钥匙扣、布娃娃，商业价值跃然纸上。熊猫，早不是简单的一只动物，而是实打实的流量担当。 这也就不难理解，日本媒体为何会“念念不忘”。然而，《读卖新闻》的那篇发问，多少显得有点“失焦”。这家主流报纸抛出“为何台湾的熊猫不用返还”的问题，看起来是质疑套路，实则混淆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与政治背景。 现实是，团团和圆圆是2008年由大陆以“赠送”的形式赴台，性质根本不同于日本此类“有偿租借”。而且，团团已于2022年去世，留下的圆圆和圆仔均为雌性，且有亲缘关系，不涉及繁殖政策。对比再详细些也没意义，单单这一点，就已无法类比。 不管是法国归还“圆梦”，还是美国错过续约窗口，每一例都不是脱离规则随意操作。而《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多年来始终执行统一标准，制度安排下已有诸多成熟先例。 熊猫外交其实是全球自然保护体系中相对独立而稳固的一环。它不仅仅是“中国送你一只熊猫”那么简单，而是一份跨国合作文件的现场演绎。 从1970年代中美建交时“玲玲”“兴兴”的“破冰”之旅开始，到新加坡成功续签保育协议延长合约，再到2023年韩国续租“爱宝”和“乐宝”的确定，世界各国早已习惯了熊猫“来有期、走有据”的节奏。 不过，也不能否认，日本社会对于熊猫确实“用情至深”。1月26日离日前一晚，上野动物园门口排起了“告别长队”。不少市民带着孩子提前告假，只为在挥手前再看晓晓一眼。 日本的确为这些熊猫提供了精心照料，十几年来从饲养到科研建立了深度合作，也一手托起了孩子们关于“熊猫是朋友”的童年记忆。 可问题也正卡在了这份“情深难舍”里。大众层面的情绪容易投射为“为什么不给我了”，媒体再添一把火，就被轻易刺激成“他们搞特殊”。这显然有失客观。 中方持续表达善意，正是希望更多国家与中国在生态保护方面深入合作，而非陷入情绪博弈。 如果一定要提以此为分界线，那倒不如更务实一些：中日之间还有哪些除“熊猫”之外的长效交流机制？动漫、教育、体育、科技，这些领域能否变成新的沟通管道？ 舆论在此处该体现的，不是一昧“感伤”或“质问”，而是要从事态表面走到理解框架中去。如果真想再见“大熊猫”，那也不能靠情绪说话，而应靠制度信任和祖国之间的互动节奏。 旅日双胞胎大熊猫幼崽“晓晓”和“蕾蕾”平安接返回国——2026-01-28 01:41·央视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