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冲聪明绝顶,却只是庶子。如果他不早逝能争得过曹丕吗? 建安十年前后,曹操在邺城收到孙权赠送的一头大象。他叫来众人,问:“如何得知此象几重?”众人面面相觑。 年仅六岁的曹冲想了想,说:“牵象上船,划线记水位,再牵象下船,装石头至相同水线,再称石之重。”曹操大喜,对左右低声说:“此儿可为我嗣。” 自此,曹冲便被曹操有意培养。建安十一年,曹操亲手让曹冲试着理刑狱。有一名校事本该处死,曹冲反复查阅律令,指出审理疏漏,使其免罪。 此事传出,朝臣开始私下猜测,莫非丞相有意废长立幼?老谋深算的曹操,不动声色,却不断将刑法、政务拿来让曹冲练手。 此时,曹操的长子曹昂已于建安元年战死宛城,曹丕则因其母卞夫人被立为继室,在礼法上占据嫡长子的位置。但卞夫人并非曹操原配丁氏,其正室身份也并非不可动摇。 刘秀立郭圣通为后却非阴丽华,便是前例。曹操当魏王前的几年,卞氏并无正宫名分,曹操若立环夫人为王后,曹冲便能以嫡子之名登堂入室。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曹操一生功业赫赫,但立嗣却是他最棘手之事。曹丕年长九岁,结交文士如钟繇、王朗已久,又掌握部分禁军,势力根深。 而曹冲年幼,虽有父宠,却缺政治根基。曹操曾试图通过让曹冲救人积德,来树立名声,拉拢朝臣,但时间实在太紧。 建安十三年,曹冲因病暴亡,时年十三。曹操抱尸痛哭,对曹丕等人冷声道:“此我之不幸,而汝曹之幸也。”而多年后曹丕即位,也曾对人说:“若仓舒在,我亦无天下。” 此语并非谦辞,而是警惕未消。 周不疑之死,是曹冲死后不久发生的另一桩事。此人本为神童,才华惊人,曹操原拟让其辅佐曹冲。曹冲一死,曹操断定曹丕驾驭不了此人,立即令诛之。 由此可见,曹操对曹冲布局已深。 如果曹冲活到建安二十一年,年已二十五。彼时曹操封魏王,正是立储良机。以曹操权威,若亲自扶植曹冲,废卞立环,并非不可为。 况且,司马懿支持曹丕,司马孚却看重曹植,士族两面下注,若曹冲显才,也将获支持。可惜,一切终成泡影。 曹冲的聪慧确实罕见,但政治不是解题比赛。才能再高,没有根基,也难撼根深蒂固之势力。他死得早,也许是天命,也许是命运不愿让曹家再起纷争。 曹操雄才伟略,算尽天下,却算不出命数短长。 王国维曾言:“千古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境界。”曹冲,只走完了第一境界:少年立志。他若再活十年,也许三国之局又将重写。 可惜世上最难料的,便是“如果”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