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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几个日本兵闯入一位中国老人家中,双目失明的老人用流利的日语厉声斥责。

1941年,几个日本兵闯入一位中国老人家中,双目失明的老人用流利的日语厉声斥责。不料,为首的军官仔细端详后,猛地立正收枪,对下属喝道:“全体鞠躬!我们保证今后绝不再来!” 这位看上去文弱的老人,就是生于1890年的陈寅恪。湖南长沙的书香门第,让他从小浸在经史之中,家办学堂,不许死背,强调理解。 少年时他赴日,在弘文学院求学,每天背诵课文、练习读写。其后他又一路去到德国、瑞士、法国,再到美国哈佛,钻研梵文巴利文与东方古语言,能够运用二十多种文字,与欧洲学者讨论中亚文字时也常常一语中的。 游历半生,他偏偏不肯花几年时间攻读博士学位,自认那会限制自己的眼界。回国后,他受聘清华国学研究院,与王国维、梁启超、赵元任并称四大导师。讲课时,他总是只谈新见解,书上能查到的都略过不讲,学生们一字一句跟着记录。 到三十年代末,其他几位大师或逝世或离开,他几乎独自撑起清华的人文学术,被称为“最博学的人”。 学问愈高,身世愈苦。1937年北平沦陷,父亲陈三立绝食殉国,他右眼视网膜脱落。医生极力挽留他在日占区治疗,他却只回一句“宁可瞎,也不留在日本人地方”,带着家人一路逃亡,途中大量手稿散佚。 转道香港任教时,他的视力已经大受损害,却仍坚持在课堂上讲魏晋南北朝与佛教文献。 香港沦陷后,日军屡屡上门。一次是士兵闯入,他用日语当面训斥;一次是军官带伤兵贡品上门,道歉又劝说,希望这位大学者为所谓“东亚共荣”站台。陈寅恪不给对方任何台阶,连罐头米面都直接让人抬出门外,宁可节衣缩食,也不肯沾半点侵略者的恩惠。 为了家人的安全,他想方设法让女眷装扮得越朴素越好,自己则把危险扛在身前。1942年,他在友人接济下独自离港前往昆明,先求一个立足之地,再把亲人接到西南联大。那时他的眼睛已经越来越看不清黑板和书本,只能拄杖进教室,靠记忆口讲历史。 1944年左眼手术失败,他彻底失明。一个终身与书本为伴的学人,自此看不见任何文字,但他并没有因此放下研究,而是改为口述,由助手代笔。此后在岭南、中山的寓所中,《柳如是别传》等厚重著作,就是这样一句句说出来的。 失去光明之后,国家仍然在关键时刻想起了他。1962年,中印边境争端激烈,印度拿“麦克马洪线”大做文章,我方需要坚实的历史依据。 双目失明的陈寅恪被请到谈判筹备的前台,他凭记忆把中印边境的历史沿革、古籍图志和清代文书一一串起,用扎实的史料为国家立下了一道法理防线。有人说,那几次口述,几乎是“一言定边境”。 从少年远行到中年失明,从香港拒礼到为国论证边界,陈寅恪始终把“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当作底线。日本学者遇到难题写信向他求教,他寥寥数语点破;日本政府想用高官厚禄请他去避祸,他把邀请直接扔掉;北平的眼科医院近在咫尺,他却宁可失明也不在沦陷区疗养。 有人记得他在课堂上只讲新见,人群退散后仍在黑暗中摸索纸页的位置;也有人记得香港小楼里,他用侵略者的语言反击侵略者,让端枪的士兵低头行礼。 1969年,他在广州悄然离世。多年以后,那方刻着“独立之精神 自由之思想”的墓碑,终于立在庐山的松林间。人们回望这段坎坷的一生,看到的不只是一个学贯中西的大学者,更是一种在强权与利诱面前不肯弯腰的气节。 在战火和风雨里,他用自己的选择证明,真正的学问从来不只是书本上的文章,更是一生不肯出卖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