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的悖论》 小时候,过年是幸福最纯粹的源头。总偷捏家里备好的芝麻片,心里那份窃喜,能点亮整个腊月的满足,还暗自庆幸没被大人察觉。年夜饭后接过压岁钱,虽然不过一两元,却像掘到金矿,仿佛自己已坐拥天下最大的财富——足以买上一大把百子炮。噼里啪啦的炸响声里,炸开的是童年一整片欢腾的海洋。年初一更是一切崭新——新衣、新鞋、新气象,每一步都踩着蓬勃的期待,连寒风里都鼓荡着藏不住的兴奋。 如今,宠物的日常待遇已胜过当年的孩子。日子丰裕了,不再愁吃穿,也不再缺钱花,可过年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盼头”,却不见了。没有盼头的年,还是年吗? 从前穷时,过年是一份憧憬、一股希望,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滋味”;如今富裕了,过年倒成了疲惫,敷衍与懒散…… 这或许就是生活的某种悖论吧。而悖论,往往才是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