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2019年,四川一名校长,因学生调皮,扇了他几巴掌,被孩子母亲逼着赔礼道歉。不料6天后,孩子的父亲却跳楼身亡。 2019年3月13日的早上,四川某县医院住院部特别安静,监控录像里,时间好像冻住了,镜头对着506病房门口,一个不高不矮的中年男人在那儿来回走,步子迈得很小,犹豫不决,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野兽。 病房里躺着他儿子,呼吸平稳,正睡着,但这扇门把世界分成了生和死,几分钟后,这个男人像终于算出了这辈子最难的一道题,他没有进病房,而是转身走向走廊尽头,跳了下去, 这一跳,距离那个耳光响起只过了六天。 3月7日傍晚,四川互助镇的菜市场很吵,胡校长刚下班,手里提着晚饭要用的菜,一个小学生跟着他喊“黑娃儿”,这个外号有点戏谑,像是在玩一个拉了环的手雷。 胡校长没忍住,在菜市场门口甩了孩子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在孩子脸上,孩子的父亲徐先生就在不远处,他看着一切,只是僵在那里,像块石头,这可能是老实人对权威的本能退让,也可能是他觉得孩子理亏,但在那一刻,他的“不作为”被定格了。 当天晚上,妻子谭女士看到了孩子脸上的手印,在她眼里,丈夫在现场的僵硬背影不是理智,而是彻底的软弱。 这个家庭的内部审判开始了,指责从“你怎么不护着孩子”迅速升级到对男人人格的全面否定, 为了证明自己不软弱,或者逼丈夫强硬起来,谭女士选择了报警、录视频,把事情发到网上,教育部门迅速介入,胡校长被停职、道歉,看起来,徐家在这场博弈中赢了。 但真正的绞索是在谈判桌上打结的,谭女士要8.8万元,胡校长的底线是4万元,这4.8万元的差额,不再是钱,而是被量化了的尊严。 妻子认为,少一分都是丈夫无能的表现,徐先生想息事宁人,甚至想接受4万元,赶紧结束这场让他窒息的闹剧,但这在家里被视为“投降”。 与此同时,网络风向变了,原本同情孩子的网友开始深扒孩子的家教,指责父母管教无方,甚至连熟人说的“他平时就老实、听话”也变成了“没主见、窝囊”。 到了事发第五天,徐先生发现自己被包围了,在家里,他是填不平那4.8万元差价的“废物”,在外面,他是没管好孩子的“失败父亲”。 他既不是施暴者,也不是维权的主导者,只是个夹在中间的缓冲垫,却承受了所有的撞击力,他在506病房外的最后一次徘徊,大概是在寻找最后一个支点。 可惜,家里没有,网上没有,现实世界里也没有,死成了他唯一能自主掌控的事情,他用这种方式,强行切断了所有指向他的指责和索求。 七年过去了,那个挨打的孩子早就长大了,或许已经忘记了疼,那个打人的校长也早已回归了正常生活,只有徐先生的时间,永远停在了那个早春,在这场由耳光引发的蝴蝶效应里,最无辜的人,付出了最昂贵的代价。 信源:《儿子喊校长绰号被扇耳光送医 6天后父亲从其子病房坠亡》2019-03-26《人民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