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咱们父辈那会儿,炒菜的锅,是挖地的铁锹。 对,就是那种黑乎乎、沉甸甸,刚从冻土里拔出来的铁家伙。 1960年的大庆,几十万人往那片荒原上一扎,别说房子了,连个正经吃饭的碗、烧菜的锅都没有。 人是铁,饭是钢啊,咋办? 地上挖个坑,就是灶。 路边捡点树枝,就是柴。 饭点到了,工人们把刚挖完石油沟的铁锹,在雪地里蹭干净,架在火上,倒上油,呼啦啦地就开始炒菜、盛饭。 我有时候就在想,那用铁锹炒出来的菜,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估计有股铁锈味儿,有点土腥味儿。 但咂摸咂摸,更多的,应该是一股子不认命的劲儿。 是一股“就算天当被地当床,也得给你从这地底下掏出石油来”的狠劲儿。 我们现在天天喊苦,看看人家这,才明白啥叫真正的“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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