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还插在身上,没拔,血一路滴到营地。 不是电影,是1986年老山前线八里河东山的事。 孟宪伟,云南县中老师家的儿子,入伍半年,戴眼镜,体重刚过一百斤。 可他能在红泥陡坡上背枪跑十五公里,能听鸟叫辨风向,能嚼野山莓止疼。 他推战友的手,说“别管我,任务要紧”,不是硬撑,是条令写明白的规矩。 刀长三十厘米,没伤大血管,血流得慢,雾重气温低,人没立马倒。 他用军帽塞伤口,靠树喘气,专挑溪流走——水声压脚步,水道指方向。 这些不是灵光一闪,是侦察兵天天练的东西。 他立了一等功,能提干,却回了老家照顾生病的父亲。 那把带血的M7刺刀,编号NJ1986-071,现在在军博玻璃柜里。 旁边展签写着:“孟宪伟,1969年生,1986年5月14日,负伤归营,情报有效。” 他没喊口号,没写血书,就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回来了。 三十里路,全是泥,全是雾,全是自己的脚印。 走完,他就蹲在营房门口,喝了半碗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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