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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扈三娘为什么不报仇? 扈三娘死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枚从敌

《水浒传》扈三娘为什么不报仇? 扈三娘死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枚从敌人掷来的砖石,并未让她感到丝毫恐惧。 甚至,在它携着风声袭来的那一瞬,她恍惚觉得是一种解脱。 她最后看到的,不是敌人狰狞的面目,而是帐中跳动的烛火,映在旁边丈夫王英那张因惊惧而扭曲的矮小面孔上。 “妻子扈三娘,见打了丈夫,向前急救。” 书上关于她结局的记载,只有这冷冰冰的一句。 他们写她是一位妻子,为救丈夫而死。 仿佛她生来就是为了做王英的妻子,死也是为了成就这桩姻缘的贞烈。 可我记得,她曾经有另一个名字。 在那座如今已化为焦土的扈家庄里,她是“一丈青”。 那时,她骑在雪白的战马上,红锦套索如凤凰展翅,日月双刀舞动时,能绞碎一整片日光。 她是独龙冈上最骄傲的女儿,父兄掌心唯一的明珠。 她的世界曾经那么简单,不过是庄园里四季更替的花木,是兵器房里新淬的刀锋,是某个门当户对、英武倜傥的未来。 直到梁山来了。 我总在想,她看着李逵那把板斧砍向她家人时,她在想什么? 那喷溅的、温热的血,染红了她家门的石阶,也彻底染红了她的人生。 她被俘上梁山,从扈家千金,变成了一件沉默的、美丽的战利品。 宋江坐在虎皮交椅上,笑容温和,声音朗朗: “贤妹,我与你做媒,配与王英兄弟,亦是郎才女貌。” 郎才女貌。 那一刻,她心里是否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碎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五短身材、贪财好色的男人,就是这个人,曾被她一个回合便生擒于马下。 如今,他却要成为她的“良人”。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雨打湿的玉雕。 她的顺从,比任何反抗都更令人窒息。 因为她知道,从扈家庄灭门的那一刻起,那个叫扈三娘的女子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顶着她的皮囊,被命名为“王英之妻”的空壳。 婚礼那晚,红烛高烧。 她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也冷得如同霜雪。 我路过新房,听见里面王英醉醺醺的嬉笑,和她长达一夜的、死寂般的沉默。 那柄曾让无数豪杰胆寒的日月双刀,被并排挂在墙上,像一对被折断了翅膀的鸟,映着满室刺目的红。 从此,梁山多了一位能征善战的女将。 她依旧冲锋陷阵,那红锦套索依旧能精准地套住敌人的脖颈,日月双刀依旧凌厉。 可那刀光里,再也没有了独龙冈上的骄傲与明媚,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精准的杀戮。 她像一把最锋利的刀,被握在砍死她全家的仇人们手中,去劈砍另一些不相干的人。 我见过她最接近“活着”的一次,是在一次胜仗后的庆功宴上。 李逵喝得酩酊大醉,赤着上身,挥舞着那两把曾沾满她亲人鲜血的板斧,在那里胡闹。 所有人都在大笑,包括她的丈夫王英。 只有她。 她端着酒碗,一动不动,目光落在李逵那肌肉虬结的臂膀上,那上面似乎还有洗不干净的血色。 她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像冰层下的火种,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迅速熄灭,回归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她只是缓缓地,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是她自己的血。 她就这样活着,作为一个美丽的符号,一个证明宋江“仁义”和梁山“包容”的装饰品。 直到征方腊,直到那块金石飞来。 她扑救的动作,或许并非出于爱,而是源于一种更深沉的麻木,一种被刻入骨髓的、妻子这个身份的本能。 又或者,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她只是累了,想找个由头,结束这漫长而无声的凌迟。 她死后,被追封为“花阳郡夫人”。 多么讽刺的哀荣。 没有人记得,在独龙冈的夕阳下,曾有一个红妆少女,为了试试新得到的两口宝刀,能将满园的落英斩得纷飞如雨。 那些破碎的花瓣粘在她的鬓角、衣襟上,带着生命的、最后的香气。 如今,这缕香气,早已散落在腥咸的血风里,再也寻不回了。 世间再无扈三娘,唯有梁山泊功劳簿上,一个冰冷的名字,和一段被所有人刻意忽略的,关于美丽如何被碾碎成尘的往事。 能让人为一段千百年前的虚构故事落泪,这正说明了文字的力量与人性的共通。 我们被打动的,或许早已超越了扈三娘这个名字,而是看到了在强权与命运碾压下,每一个个体意志的幻灭、尊严的无声凋零。 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