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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与现实差距大,印尼退出韩国KF-21项目

据马来西亚防卫媒体防务安全亚洲(DefenceSecurityAsia)近期报道,印度尼西亚已于6月底正式退出韩国KF-21联合研发计划。

印尼国防后勤局局长优素福・乔哈里表示,此次退出经过了军方与军工部门全方位综合评估,核心考量是印尼政府希望“最大化掌握航空核心技术,提升军工产业经济效益,同时适配印尼现阶段不断调整的国防建设整体布局”。

这一抉择或许意味着在面向未来的航空装备建设上,印尼政府将放弃深度联合研制的模式,转而以直接采购成熟战斗机,作为其构筑现代化空军力量的主要路径。

韩国KF-21“猎鹰”效果图。

合作多年,矛盾重重

印尼早在2014年便加入了韩国发起的KF-X/IFX战机研发项目,该项目后续正式定名KF-21。作为持有少数股权的合作方,印尼最初约定将承担20%的研发经费,初始出资总额为1.6万亿韩元(约10亿美元)。

按照最初的合作规划,交付印尼的KF-21将在印尼万隆迪尔贡塔拉航空工厂完成总装,本土将组装至多48架战机。韩国政府承诺向派驻韩国的印尼工程团队移交关于机身制造、航空电子、整机系统集成等系统的核心技术,助力印尼搭建本土战机研发工业体系。

KF-21原型机3、4、5和6号在装配线上。

但后续合作过程中,印尼与韩国政府矛盾不断。据报道,印尼多次拖延拨付研发款项,双方不断谈判并调整出资方案。最为突出的一次矛盾是在2024年,当时有多名印尼工程师被韩国指控非法窃取KF-21项目核心数据。尽管最终调查证实涉事人员不存在间谍行为,但双边军工合作的互信基础已严重受损。

印尼飞行员驾驶韩国KF-21战机完成飞行

2025年,韩国表示已经将印尼的出资额度由原定的1.6万亿韩元下调至6000亿韩元,其他资金缺口韩国将自行补齐。今年6月,印尼结清了最后一笔约636亿韩元尾款,不久后,印尼政府表示已经对研发阶段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将正式退出KF-21生产合作体系。

作为数年资金投入的回报,印尼获得了1架KF-21原型机和部分配套技术资料,本国技术人员全程参与战机研发全流程,积累了部分战机研发实操经验,后续韩国不会支持印尼在其本国建立KF-21的生产线。韩国损失则更大一些,这意味着其丢掉了东南亚市场的“敲门砖”,自此没有了一个可对外展示的跨国产业合作样板。

事实上这样的合作破裂并不罕见,多国联合的战机研发项目普遍存在这样的痛点:对于财政实力偏弱的国家来说,确实难以在国内预算波动的背景下,在数十年的时间维度下维持大额出资的合作协议。

预算有限,研发收获不及预期

媒体报道称,印尼退出KF-21联合研发,部分原因是认为韩国承诺的技术转让与其实际交付的成果存在明显落差。

印尼希望获取先进隐身战机的底层工程原理,据此搭建自主研发框架与能力,但印尼国防规划部门研判KF-21项目时认为,合作中印尼仅获得了较浅层的生产制造技术,持续加注该项目的性价比偏低,甚至不如直接采购已获得官方验证、完成全部试飞验证的成熟量产战机,快速形成实战能力。

第4架KF-21原型机在进行全尺寸机身环境测试。

与此同时,印尼并未仅仅“押注”KF-21这一款战机,而是正在同步推进多款先进战机的采购。近年来,印尼既要按期支付法国“阵风”战机采购款项,还在同步洽谈引进土耳其“可汗”战机的事宜。

对此,印尼国防部发言人里科・里卡多・西赖特直言,印尼此次结束KF-21项目的投资,适时调整国防采购路线,是为了“让有限的国防经费快速转化为空军实战战力,不能让有限经费被周期漫长、回报不确定的研发项目所捆绑”。

2024年印尼防务展,印尼空军涂装的KF-21模型参加展出。

在逐步从KF-21项目抽身的同时,印尼的战机采购思路明显倾向经过实战检验、已经成熟量产的战机平台。在预算资源重新分配后,印尼的空军现代化资金或许将优先保障“阵风”的交付。

或将加购“阵风”,KF-21市场不明

在逐步退出KF-21项目时,印尼也在2022年果断下单了42架“阵风”战机,订单总额超80亿美元,目前已经接收了6架。

印尼国防部门正在对战机表现进行评估,可能会追加采购24架“阵风”。如果订单总数量达到66架,印尼的“阵风”数量将与印度、埃及持平,成为达索航空集团重要的海外用户。

2025年8月,印尼空军人员在达索公司工厂与“阵风”战斗机合影

印尼的采购结果,正显示着东南亚地区的国家,国防装备采购思路正转为更加务实,更青睐技术成熟、已经经受过市场验证的战机。

4月1日,印尼总统普拉博沃(左)访问韩国,与韩国总统李在明举行会谈,双方重点讨论了与采购KF-21有关的事项。

不过,对于韩国的五代机KF-21,印尼也没有彻底抛弃,韩国媒体报道称,印尼依然与韩国保持接触,就采购约16架量产版KF-21进行谈判。如果印尼下单,将成为KF-21的首个海外客户。当然,最初双方合作时构想的联合研发、共建区域军工产业链等战略构想已经几乎不可能实现。

如果印尼市场未成功开拓,以及KF-21后续升级计划进展不顺利,显然也会对韩国开拓马来西亚、菲律宾、阿联酋等潜在客户产生负面影响。有防务评论称,韩国国防采办计划管理局或将调整海外推广策略,弱化联合研发合作模式,主推军售成品,搭配政府专项融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