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2日，佛山潘先生得了晚期肝癌，化疗刚结束，进一家肠粉店里面就闻到了一种怪味。推开门之后看到的情景让他浑身发冷。老板娘、厨师、员工都倒在了地上，煤气仍然在泄露，潘先生憋着气去摸阀门，手抖得拧了三次才关紧。又使出全身力气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然后把三个人昏迷的往外面拉。 事情发生在下午三点二十左右，正是大多数人还在摸鱼喝茶的时段。 潘先生结束了当天的化疗，戴着口罩，扶着墙，走进那家熟悉的小吃店。 他没有预计自己会在这“补充点热量”的十分钟里，硬生生接了场命运的考卷。 他是一位晚期肝癌患者，刚做完“FOLFOX”方案的化疗，这是种对身体攻击性极大的抗癌手段。 他当时的白细胞很低，这种状态下，别说冲进一个煤气弥漫的密闭空间，连走个普通的楼梯都要喘两分钟。 但门一打开，空气里那股刺鼻味太明显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三个人，老板娘在操作台边，厨师倒在液化气阀门附近，第三个员工蜷在洗碗池下，脸煞白，眼皮耷拉着，手上还握着筷子。 潘先生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捂住嘴鼻，摸出手机要报警，但信号不稳。 他后来回忆，那时候脑子根本没时间想太多，就是条件反射。 他直接扑到阀门旁，那是一根已经氧化发黑的旧胶管，他的手抖着，几乎把整个人靠上去，才终于把阀门彻底拧紧。 当时手在抖不是他想做出“戏剧动作”，而是副作用。他手指末梢神经已经受到药物破坏，神经反射就像放慢的视频画面。 很多肿瘤病人到了这个阶段，穿件毛衣都要好几分钟，更别说拧死一个气阀门。 气味没马上散，他又扒开所有的老式窗户，那些经年未动的滑轨和锈迹卡得死紧。 人能做到什么程度才叫“拼命”？潘先生最后用的手段是，把三个人分别拖出店外。 他一个人拽不动，就拉着拖，屁股坐到地上双手倒拉。因为怕“拖到一半人就断了气”，他说不能慢，更不能等。 三个昏迷者事后被急救车送走，全都平安无事。 而潘先生则直接被拉去急诊，重度体力透支，轻微吸入性中毒。连主治医生都直言，“竟然还有意识？这是吊着命也要救人啊。” 医学资料显示，那样的化疗强度，普通成年男性体能下降率高达65%。 别说拖人，他那天走出医院后按常理应该是直接回家卧床，静养三天起步。 可他看到别人快没了，没人多说，他就不顾自己的命去拉别人一把。 有人觉得，生死边缘的人应该更惜命，但真相恰好是反过来的。 在极端脆弱的生命状态里，有些人反而更容易爆发一种“无我的选择”，抛开自保本能，把生的机会让给别人。 而潘先生这一举动，还有一个必须关注的“城市盲点”背景。 佛山这几年对煤气设施更新很积极，据统计，2022年改了上百公里老化管道。 但问题出在，小饭馆、小摊点，特别是城中村区域，依旧大量使用老旧胶管和手动旋钮灶头。 这些地方监管不严、安全教育缺位，一旦出事，离破防就差点火星。 涉事那家肠粉店，是老旧煤气胶管，加上没有及时巡检，这个漏洞就留了出来。 它不是个例，全国小微企业煤气事故中，中毒事故占比已升至41%。很多人没意外，是因为运气好。 另外要提醒的是，一氧化碳中毒后，不是醒了就没事了。 有医学研究表明，爆炸没有，火灾一场都没烧，但哪怕短时间接触煤气，也可能引发迟发性脑病。 所以，当我们感叹一个人能“突破人性的极限”之时，更应该回头检讨一下系统有没有先努力把“极限”降一点。 一座城市，不能永远依靠平民英雄来兜底安全系统。真正让人安心的不是每个街道都有潘先生，而是每个街道都不需要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