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北京开往广元的绿皮车上，硬座车厢里坐着个57岁的大哥。他在外打工三十多年，干的是“打钻”的活，一年最少挣八九万，多的时候十多万。三十多年下来，攒了小300万。 记者问他，有这么多钱，咋还坐硬座？ 他愣了一下，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 就是习惯了，他说。买票的时候没多想，直接要了硬座。 他是从北京上的车，要坐四十多个小时回四川广元。 车厢里人多，味儿杂，腿伸不直，睡觉得靠着窗。 但他坐得很稳，像坐在自家炕头上。 他说今年不一样，女婿一家要来过年。 他得提前回去，买羊，买菜，张罗一桌好的。 说到这个，他脸上有了笑纹。 记者问他这三十年怎么过来的。 他说没文化，就会干这个。 问他苦不苦。 他说还行，运气不错，要风有风，要雨有雨。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是吹牛。 是一种认了命又不认命的劲儿。 认命的是，他就吃这碗饭，干这行干到老。 不认命的是，他把这碗饭吃明白了，吃出了三百个。 他说到“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的时候，车厢里有人扭头看他。 一个穿着旧棉袄、头发花白的老头，说这种话，听着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但他眼神特别定，是真信自己说的话。 有人给他算账，三十多年攒三百万，平均一年十万。 在北京，这钱不算多。但在硬座车厢里，这是天花板。 他旁边坐着的人，有的一年攒两三万，有的一年往家寄一半工资，自己留几百块过活。 他不一样。 他不是那种“省钱省钱再省钱”的类型。 他是那种“干活干活再干活”，干着干着，钱就堆起来了。 记者问他，明年还出来吗？ 他说，出啊，身体好好的，不出来干啥。 问他，那三百万留着干嘛。 他说，闺女有家有口的，给她添点，剩下的，自己养老够了。 他没说“享福”这俩字。 好像这俩字不在他的字典里。 他的字典里只有“干活”“回家”“买羊”“买菜”。 还有那句“要风有风要雨有雨”。 绿皮车轰隆隆往西走。 他靠着窗，眯了一会儿。 再过几十个小时，他就到家了。 女婿一家等着他，锅里炖着羊肉，屋里热乎着。 这个在硬座上睡了三十多年的人，今年过年，能睡个踏实觉了。 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苦日子里熬出甜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