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蹲在楼道里修水管，水龙头滴答响个不停，他手一抖拧错了方向 2026年2月15号这天，老张家厨房的水龙头突然开始漏水，不是哗啦啦那种，是滴嗒一声一声，像钟表走针那样，他早上煮面时发现的，水珠砸在不锈钢盆底叮当响，吵得人心烦，老张没急着换零件，先关了总闸，蹲下来摸水管接头，手指沾了点锈迹，感觉凉凉的。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那把扳手，还是十年前买的东西，塑料手柄裂开缝，用胶带缠了三圈，老张试了两回，螺母一点没动，邻居王姨经过门口，探头问是不是又卡住了，老张点头没出声，王姨提到她家楼下小刘前两天刚修好差不多的问题，用的是新式快接头，不用使大劲拧，老张听完没答话，只把扳手往地上敲了敲，铁屑掉了一地。 其实老张知道快接头在哪儿买，小区门口五金店就有卖，一个十五块钱，但他没去买，他记得去年夏天自己换过一次，装好第二天就漏水，折腾半天才发现是接口垫片没压平，那次他蹲了四十分钟，膝盖疼了三天，后来他干脆把旧垫片剪成圆片垫着用，凑合了半年多，这次又漏水，他第一反应不是买新配件，而是找那块旧垫片，它藏在工具箱最底下，包着油纸，边角都发黑了。 他继续拧那颗螺母，换个方向，左手扶着水管，右手拿扳手轻轻敲打尾部，敲一下，再敲一下，到第三下时，咔的一声松开了，水没有马上停住，但滴得慢了，从“滴——嗒”变成“滴……嗒”，中间隔了几秒，老张松了口气，伸手擦掉额头的汗，发现手心沾满黑灰，那是管壁上的锈粉混着机油留下的。 他没有立刻拧紧那个螺母，而是把拆下来的旧零件放在手里掂量了几下，那东西表面坑坑洼洼的，里面的螺纹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反复装拆过很多回，老张忽然想起这根水管是他结婚那年自己动手接上的，那时候还特意买了黄铜的接头，想着讨个吉利，现在那接头早就氧化成了暗绿色，和锈迹混在一块，分不清哪部分是原来的，哪部分是后来补上去的。 下午两点，阳光斜照进楼道，老张终于拧好了水管接头，他没开总闸，先拿纸巾擦干接头周围，再凑近检查有没有渗水痕迹，纸巾没湿，他才慢慢打开阀门，水流出来时起初很细弱，几秒后变稳了，哗啦一声冲进水槽，老张盯着看了十秒，确认没有漏水，才起身拍了拍裤子，膝盖处沾着泥印，他也没去管它。 隔壁小孩叫了声爷爷，老张听见门响动，知道王阿姨出门买菜去了，他弯腰收拾工具，把旧垫片重新包好放进箱子角落，这块垫片还能派上用场，他琢磨着，毕竟新买的快接头说明书上写着适合DN15管径，可家里这根老管子量过好几回，实际只有14.8毫米，就差那么零点二，装上去要么拧不紧实，要么会憋出裂缝来。 他关上工具箱的盖子，金属搭扣啪地合上，楼道里只剩下水槽那边隐约的流水声，平稳又安静，老张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那里，只是没电了，他没有急着去充电，转身走进厨房，想看看面汤凉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