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德国军人把一名波兰女子送到慰安所,然后把她的双腿劈开,捆绑在凳子上,接着在她的面前摆放了一张镜子,她只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张脸她快认不出来了。不是脏,也不是瘦,是眼神空了。那眼神像冬天的井口,黑漆漆的,扔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响。她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看了几秒,又移开,又忍不住看回去,不是想看,是没地方躲。整个房间就这么大,墙上连扇窗都没有,只有头顶一盏灯,灯泡晃晃悠悠的,照得她脸色发白。 她能听见隔壁的动静。木板墙不隔音,男人的笑声,皮带的响声,还有女人压抑的哭声。那哭声她认得,是昨天和她一起被押进来的姑娘,十九岁,昨天还问她“姐姐你说我们会回家吗”。她当时不知道怎么答,现在更不知道怎么答。 门口有人抽烟。烟味从门缝钻进来,呛得她想咳,但咳不出来。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的,涩的,连口水都没有。从早上到现在没吃过东西,也没喝过水。他们不给,说是怕上厕所麻烦。她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好笑,都到这时候了,还怕麻烦。 门开了。 进来的人穿着制服,但不是早上那个。这个年轻些,二十出头,脸绷得紧紧的,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说不出口。他站在门口愣了几秒,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又很快移开,盯着墙角看。墙角有一只蜘蛛在结网,慢吞吞的,一圈又一圈。 “快点。”门外有人催。 年轻军人走过来,手放在皮带上。她闭上眼睛,听见他呼吸的声音,很重,很乱。忽然,有什么东西掉在她脸上,温的,一滴,又一滴。她睁开眼,看见他在哭。眼泪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滚下来,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手在抖,抖得厉害,半天解不开皮带扣。 她看着他,忽然想问一句你多大了,但没问出口。问了又怎样,知道答案又怎样。他二十岁,他十九岁,他十八岁,有什么区别。他哭,他不哭,有什么区别。门外的人又在催,这次骂了脏话。 年轻军人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却没碰她,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塞在她被绑住的手里。凉的,硬的,半块面包。然后他转身,解开她脚上的绳子,又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动作很快,头也不抬。完了他站在那,背对着她,说了句什么。波兰话,但发音很奇怪,她没听懂。 门又开了。另一个军人进来,骂骂咧咧的,一把推开年轻军人。她看见年轻军人退到门口,站在那没走,像是在等什么。后来的那个军人看见她手里攥着的面包,一脚踢飞,面包撞在墙上,碎成几块。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盏灯一直在晃,晃得她想吐。还有墙角的蜘蛛,网结了半截,蜘蛛不知道哪去了。她盯着那半张破网看,看了很久,久到后来门又开了,久到有人把她拖出去,久到走廊尽头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哆嗦。 那块碎面包还在墙角躺着,沾了灰。 她被人拖着往外走,路过那年轻军人身边时,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还在哭。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