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代喜欢陈暨,喜欢他的人很多,陈暨桌子里的情书数不胜数。我是最胆小的一个,从来没有敢表露过我的心意。直到高中毕业同学聚会,大家借着那点微薄的酒精,开始畅所欲言。说着自己的未来理想,想考大学的地方。陈暨不爱说话,问他报哪里时只淡淡说道,“香港。”我知道,是因为陈暨父母一直在香港工作。上高中时他父母就想让他过去,可不知道为什么陈暨一直没有答应。最后问到我想去哪时,我抿了抿唇,抬头小心翼翼看了陈暨一眼。借着包厢的黑暗,垂下眸轻轻说出两个字,“北京。”距离香港很远很远的地方。插曲很快过去,我本来也不是受重视的一个,问我不过是基于最基本的礼貌。可是后来家里突然发生变故,父母供不起北京的高消费,就连家里的房子也被变卖,我们一家搬离了这座城市。我也跟着父母报了东北的学校,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属于陈暨的记忆,也被我日复一日地掩埋在了那段无人所知的时光里。五年后,我顺利毕业并且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在东北顺利扎根,家里的债也终于还清。某天下班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不确定,“沈清?”我回头看去,好大一会儿才认出是高中同学,两人笑着寒暄几句。他突然道,“你一直在这里吗?”我点点头,“大学还有工作都在这里。”他脸色突然变得怪异,欲言又止,“可是……陈暨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把我们所有同学都问了个遍,甚至还去了高中学校找。”我愣住,久久没动,声音沙哑问出口,“陈暨去了哪里?”“他一直在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