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看完了,还是风味纯正的黄子华式喜剧,黄子华、郑秀文爱好者可以放心入。
《夜王》在两广和香港地区票房大卖绝非偶然,它就是粤语区人最爱看的那类喜剧。赴汤蹈fire 、学富五car、黄子华和导演吴炜伦太懂粤语人的笑点。片中很多粗口,就是两广人小时候听同学仔讲的,所以难免有「在地记忆」加分。
黄子华在粤语区是沈腾般的存在,这几年,他堪称香港的喜剧疗愈师,他的电影是在《栋笃笑》的喜剧外壳下,抚慰和提振社会转型阶段港人低潮时的心气。
尖东的东日夜总会是香港的喻体。
欢哥对V姐讲:“有啲人有啲地方,你見過佢最靚嘅時候,就算今時唔同往日,都唔系話放低,就可以放低嘅。”
黄子华这代香港影人,与香港这二十年的沉浮,浓缩在这个故事里,结合黄子华这些年努力拍戏,提携新人,支撑住香港院线的票房,戏中故事与戏外人生,互为镜像。
不过,这毕竟是一部含撚量极高、咸湿、少儿不宜的成人喜剧,所以也无畏解读出什么隐喻,就当作一个《栋笃笑》风格的春节片,开开心心大笑一场好了。
这部电影的风味,基本就是香港80、90年代大众喜剧精髓与糟粕的结合体,一部片,约等于黄子华脱口秀专场、夜场粗线条版《志明与春娇》、郑秀文个人魅力大赏。
剧情高开,略低走。前60分钟笑点密集。除黄子华、郑秀文稳定发挥外,杨伟伦演的“土地”一角颇有记忆点,笑点犯贱到令人捧腹。王丹妮、廖子妤演技细腻,廖子妤和黄子华的分别对白写得颇有质感。邓丽英、何启华亦是好演员,祂们在极有限的几场戏里都贡献了具有记忆点的表演。
夜王戏,因为先天题材上的原因,所以容易让人观感不适,将之视为低俗之作。这时候,郑秀文的作用就很关键。
《夜王》这部戏的妙手,其一是让郑秀文做强势主角,她主体性强,搞事业,感情可以顺便搞,但绝不是她的主心骨。她是香港通俗剧里典型的「大姐大」和「侠女」的结合。
黄子华在这段关系里,更像帮手那一个。他被动、老派、讲义气、肯牺牲自己保护大家、夜场(你把它当职场看)要转型更看重绩效时,他不忍心淘汰绩效相对不好的员工(尤其是家里有家人重病,急需用钱的),这些都增添了角色本身的人情味。其二是,这部戏里的男女关系,大多没有硬上价值,没有浪漫化,都是很现实,羁绊中有算计,算计中有人情。夜场女找富家子,图的就是有个衣食无忧的后半生去处。廖子妤的角色中意欢哥,但她也没有“恋爱脑”,知道欢哥更挂念V姐,夜场亦非久留之地,她有机会拿到一笔钱抽身,最终也潇洒离开,要去一个没有熟人认识自己的地方。
非要讲浪漫化,就是V姐和欢哥这对关系。不过分寸没太过。其实看黄子华谈情说爱,不如看他和女人吵架过瘾。《夜王》里黄子华和郑秀文吵架更有趣一些。
《夜王》反派线写得稍显潦草,商战像过家家,经不起深思,主要靠笑料、节奏感和演员个人魅力兜底。不过观众看《夜王》,主要还是奔着喜剧的部分看,对这种草台班子式的反派线,再联想到现实里的草台班子,许是付之一笑。
简言之,如果你是粤语喜剧、脱口秀、黄子华、香港通俗电影爱好者,《夜王》毫无悬念,就是你的春节档第一名了。但如果都不是,比如你恰好误入了普通话场,又对夜场题材感到不适,《夜王》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一次如坐针毡。所以,如果这部片只在两广上映,我觉得它会口碑、票房双丰收,如果推广到全国,未来容易出现评价上的两极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