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一家 6 口过年要来我家住 3 个月，公婆满口答应，他们来之前我告诉老公：公司派我去山区支援半年，你们一家人好好过年 我收拾了个帆布包，没等小姑子一家到就拎着走了。老公送我到地铁站，皱着眉问我山里冷不冷，要不要塞件羽绒服进去。我把他手里的羽绒服推回去，说公司有配发，你在家顾好一大家子就行。其实我没去山区，就在城西边的老巷子里租了个小阁楼，是之前帮我看店的阿姨转租给我的，月租九百，推窗就能看到老槐树，安静得很。 老公每天都会给我发语音，一开始还装得轻松，说小姑子一家到了，三个孩子吵是吵点，但热闹。过了一周，他的语音里背景音全是孩子哭，说早上六点就能听见客厅的动画片声，小姑子吃完饭就往沙发上一躺，碗筷全堆在水槽，公婆带孩子带得腰都直不起来，他下班还要买菜做饭，连刷碗的力气都没。我每次都只回“辛苦了”“多担待”，手里却正泡着一杯菊花茶，听楼下老人们下棋聊天。 这天我正在阁楼里整理书架，门突然被敲了，开门一看是老公，胡子拉碴的，手里拎着我最爱的糖炒栗子。他进来就往椅子上一坐，叹着气说：“小姑子一家昨天走了，公婆累得发烧，我送他们去我姨家了。家里沙发套被扯破，墙面上全是蜡笔印，我下班回去，连口热饭都没有。” 我把菊花茶推到他面前，没说话。他自己挠挠头，声音放软：“对不起，当初没跟你商量就答应了。我上周就猜到你没去山区，路过你说的支援单位问了，人家根本没这项目。”我剥了颗栗子塞他嘴里，头顶的风扇慢悠悠转着，窗外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我已经请了假，明天咱们一起接爸妈回来，家里我已经叫了保洁，下午就能打扫完。”他攥着我的手，指尖带着点凉，“以后再也不随便答应这种事了，凡事都跟你商量，你说不行就不行。” 我点点头，拿起帆布包，里面装着我换下来的睡衣。他接过包，牵着我的手往地铁站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手机亮了一下，是婆婆发的语音，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鼻音：“丫头，有空回来吃我做的红烧肉啊，我已经能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