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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同病房一个 30 多岁女的,凌晨 2 点多做的造影放支架,到 4 点又一次

昨天,同病房一个 30 多岁女的,凌晨 2 点多做的造影放支架,到 4 点又一次心梗疼的浑身冒汗。护士跑进来的时候,她蜷在床上,手捂着胸口,脸白得像纸,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嘴里哼哼着说不出整话。医生护士围着忙乎,监护仪的声音滴滴地响,听得人心里发紧。 病房头顶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沙沙的摩擦声混着监护仪的警报声,把后半夜的寂静撕得七零八落。旁边床的张老头刚做完膝盖置换,平时总爱跟我唠家常,这会儿却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连腿上的疼都忘了揉。对面床的小伙子本来在刷短视频,手机屏幕早就黑透了,他攥着手机的手都捏出了印子。 那女的丈夫被护士拦在床尾,搓手的动作快得像是要把掌心搓破,眼睛死死黏在床上的人身上。突然那女的嘴唇翕动,挤出两个含糊的字:“儿子……”丈夫猛地一怔,才发现折叠椅上的手机亮着,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视频,镜头里五六岁的小男孩举着画本,奶声奶气喊着“妈妈快回家”。他想伸手去拿,又被护士的胳膊挡了回来,只能飞快地别过脸,用手背蹭了下眼睛。 折腾到快五点,监护仪的警报声终于平缓下来,医生说暂时稳住了,后续还得密切观察。护士们撤了些仪器,女的迷迷糊糊闭着眼,丈夫才被允许凑到床边,小心翼翼握住她没插针的那只手。我瞅见他脚边掉出个画本,封面上歪歪扭扭画着太阳和一家三口,落款是“小宇画给妈妈”。 张老头悄悄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红布包,里面是个布老虎平安符,是他孙子上次来看他送的,趁护士转身的时候轻轻放在了女的床头柜上。我掏出手机给我老婆发了条消息:“等我出院就去给咱爸买个智能手表,以后我再也不熬夜赶方案了。” 吊扇还在沙沙转,监护仪的滴滴声这会儿听着倒像个安稳的节拍。那女的丈夫坐在床边,把画本摊在腿上,就那么看着,刚才慌得发抖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突然觉得能踏踏实实地吃一顿热饭,能平平安安地跟家人待在一起,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