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定居纽约 8 年的二舅回北京,整整 0 天,吃我的住我的,花了我 20000 多,谁知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没有,气得我把房间翻了个遍,看丢失什么东西没有,发现各物品都在,还多了一箱白酒和一封信,打开一看,让我彻底傻眼。 我捏着那封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客厅的旧风扇嗡嗡转着,吹得信角直晃。指腹蹭过熟悉的硬邦邦字迹,是二舅没错,小时候他教我写“人”字,就是这样不肯拐软弯的力道。 拆开信,第一行就扎得我眼睛疼:“你妈上周给我打电话,说你胃出血住院瞒了所有人,还天天啃外卖。”我脑子“嗡”的一声,这半年公司赶项目,我确实总熬夜,上周胃疼到晕过去,住院两天就偷偷跑回来上班,只跟我妈说没事。 原来二舅根本不是临时回国闲逛,是特意过来盯着我的。这0天里,我嫌他烦,早上被他拽去公园遛弯,逼我喝小米粥,晚上十点准把我手机没收锁进抽屉,为此我还跟他吵过两次,说他多管闲事坏我工作进度。那些花掉的20000多,哪是他乱造的?是他拉着我去做了全身体检,找他以前当医生的老同学开了调理药方,还悄悄给我换了厨房那台坏了俩月的冰箱——之前我总舍不得换,剩菜放进去第二天还坏,只能热了又热。 信里说,刚才刚接到纽约家里的电话,他老伴摔了腿,得立刻回去,怕当面跟我说,我又要犟着说自己能照顾自己,才留了信。那箱白酒是他托贵州的老战友带的,让我周末给我爸送去,顺便让我爸每周视频查岗,监督我按时吃饭。 我抬头看向厨房,灶台上的砂锅还温着,是他今早炖的山药排骨汤,我刚才翻东西的时候还嫌占地方,没在意。沙发上堆着的脏衣服,也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赶紧拿起手机打视频,二舅在纽约医院的走廊里,头发白了一大半,手里还攥着刚取的药。他看见我,先皱眉:“粥喝了没?”我鼻子一酸,没说出对不起,只说等他老伴好了,我带孩子过去看他们。风扇还在转,吹得我眼睛发涩,手里的信被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