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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都活通透了,我们单位今年四个退休的老同志,都是退休之前偷偷把东西收拾后,

现在的人都活通透了,我们单位今年四个退休的老同志,都是退休之前偷偷把东西收拾后,到时间和任何人不打招呼就离开单位了,然后就是都是一声不吭退单位的各种群。 我本来以为老张之后,就跟前面三个老同志一样,彻底成了单位里偶尔被提起的名字,直到上周六在小区门口的早市撞见他。 那天太阳刚擦着楼头冒出来,早市的喇叭嗡嗡响,卖豆腐的摊子前飘着白蒙蒙的热气。老张蹲在一个卖花的小推车前,手里捧着一盆开得热热闹闹的太阳花,正跟摊主掰扯五毛钱的差价,声音比在单位时亮堂了好几个度,连额头上的抬头纹都跟着一动一动的。 我喊了声张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烟渍牙——在单位时我从没见过他笑成这样,平时总是皱着眉盯着图纸,手里攥着那个洗得发白的蓝色搪瓷杯。他把太阳花往怀里拢了拢,说小陈啊,这么早也来逛早市?我点头,问他这花是买回家养的?他说可不是,之前在单位那盆绿萝半死不活的,哪有这花省心,浇浇水就能开得旺。 我随口问他,退群之后有没有人找他回去帮忙?他摆了摆手,说没有才好,省得刚闲下来又被拽回去画图纸。他说现在每天早上逛早市,挑点新鲜菜,中午去公园跟老伙计下象棋,输了就请人喝冰茶,下午在家捣鼓儿子去年给买的鸟笼,那只黄雀天天在笼子里叫,比单位的电话声好听多了。 摊主在旁边催“老哥你到底要不要啊,后面还有人等着呢”,老张赶紧掏出钱包,数了五块钱递过去,又跟我挥挥手,说有空来家里玩,我泡好茶等你。然后抱着那盆太阳花转身就走,后脑勺的白头发在晨光里晃了晃,脚步轻快得不像快六十的人。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混进早市的人流里,旁边卖菜的大妈正扯着嗓子喊“新鲜青菜贱卖了”,风里飘着油条的香,还有点太阳花的甜香。突然就明白他们说的“活通透”是什么意思,不是冷漠,是终于把套了几十年的“张工”的壳子脱掉了,安安稳稳做回了那个只想养花遛鸟的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