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四川挖出一具遗骸,脚带七公斤大铁链,脚踝钉着四颗大铆钉,经考证,此人是失踪了40余年的红军师长。 王光泽是1903年生人,老家在湖南衡阳县。十一岁,他跟着舅父去攸县、茶陵一带学木匠手艺,成了个走街串巷的木工。这段经历让他亲眼看到了底层老百姓的苦,也对旧社会的不公有了一肚子火。 那个年月,手艺人挑着担子走村串户,见的都是人间实相。哪家揭不开锅,哪户被地主逼得卖儿卖女,王光泽心里都有一本账。木匠活儿做到哪儿,他就把穷哥们儿的苦处听到哪儿。慢慢地,这年轻后生不光手艺见长,心里那把火也越烧越旺。后来赶上北伐军打进湖南,工农运动闹得轰轰烈烈,他二话不说撂下刨子凿子,一头扎进了工会,领着大伙儿冲进土豪劣绅的铺子里,把那些搜刮来的浮财分给揭不开锅的穷人。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让他在当地有了名号。 可革命的路哪那么好走?1927年长沙马日事变,白色恐怖说来就来,昨天还一起喊口号的工友,今天就有人掉了脑袋。王光泽待不下去,只好又背起木工家伙,躲回茶陵那一带的山沟里。白天给人打家具,夜里悄悄联络人,硬是凭着一股韧劲儿,把这口气给续上了。等到1930年井冈山的红旗飘到茶陵,王光泽总算能挺直腰杆,他当了赤卫队长,入了党,带着队伍把镇上那家卖鸦片的广茂隆烟馆一把火给烧了。这火光照亮的,是一个手艺人对这个世界的态度。 说起来,红军里头像王光泽这样从泥腿子、手艺人里拼杀出来的将领不在少数。他没上过几天学,却把《三字经》里那点做人的道理活成了一辈子。从赤卫队长到独立团团长,再到红六军团五十三团团长,每道伤疤都是他带兵打仗的勋章。1934年8月,红六军团奉命西征,为中央红军开路。这一路打得有多苦,不用细说。等到了黔东跟贺龙的队伍会师,屁股还没坐热,蒋介石的大军就压过来了。 这边主力要赶紧往湘西钻,那边总得有人留下来断后。王光泽接下了黔东独立师师长的担子,手下拢共也就七百来号人,枪弹少得可怜,对面却是川湘黔三省好几万敌军。说白了,这就是个“死士”的活儿。可他二话不说,带着队伍东打一枪西放一炮,硬是把敌人的兵力往自己身上引,十四天打了二十多仗,主力这才顺顺当当进了湘西。这种拿自己当诱饵的事,搁现在想都不敢想,可那会儿的人,就这么干了。 后来的事,越是细想心里越不是滋味。部队打到梵净山,弹尽粮绝,政委段苏权腿被打断,战士们饿得连树皮都啃。王光泽只好把队伍拆散,让大家分头突围。他自己呢?本来已经躲进一户姓吴的农民家里,老乡还给他换了便衣,装了红薯,指了去湖南的路。偏偏在上川那道关口,让当地的民团给认出来了。 抓他的人叫田冠伍,川军的一个旅长。这人先是摆酒请客,好言好语地劝,说刘湘如何赏识他,蒋委员长如何要委以重任。王光泽连酒杯都没碰,指着对方鼻子骂:“我们工农红军是革你们的命的,等着瞧吧!”田冠伍脸挂不住,翻脸比翻书还快,皮鞭、夹棍、烙铁能用的都用了。最狠的是那双脚镣,足足七公斤,四个烧红的铆钉硬生生钉进脚踝。那份疼,光想想都头皮发麻。可王光泽愣是一声没吭。 1934年12月21日,他被绑在椅子上,抬到龙潭镇外的邬家坡。枪响之前,他喊的是“共产党万岁”“工农红军万岁”。那年他三十一岁,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没留下。 王光泽这个人,其实挺普通的。他没留下什么豪言壮语,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战绩。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木匠,在最要命的时候,做出了最不普通的选择。他完全可以说句软话,换条命;也完全可以像有些人那样,审时度势,另找出路。但他没有。他认准的事,死也不回头。这种倔,往小了说是个性,往大了说,就是信仰。 有意思的是,他牺牲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部队以为他失踪了,档案上也只记了个“失联”。直到1982年,酉阳龙潭镇一个叫杨先富的农民挖红薯,一锄头下去,刨出这副惨不忍睹的骸骨。那四颗钉子还钉在骨头里,那条铁链还缠在脚踝上。四十八年了,它们陪着王光泽躺在土里,无声地告诉后来人:什么叫硬骨头。 后来,当年独立师的政委段苏权也来了。那时候他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老战友的遗骨前,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低声念叨了一句:“老王,队伍等你报到。”这话轻得像叹气,听着却比什么悼词都重。 如今王光泽葬在龙潭镇烈士陵园,那副铁镣被收进了博物馆。每年清明,都有老乡去他坟前放几朵野花。没什么排场,也没什么仪式。可我觉得,王光泽要的也不是那些。他这辈子,不过是想让像他一样受苦的人,不再受苦。这么朴素的念头,硬是拿命换的。 有时候我在想,那个年代的人,为什么能那么坚决?可能是他们见过真正的黑暗,所以哪怕只有一丁点光,也要死死守住。王光泽就是个守光的人。他守的那点光,如今照在我们每个人身上。咱们今天能坐在这儿聊这些事,不就是因为当年有人愿意替他扛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