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27岁露兰春伺候完57岁的黄金荣,便泛起恶心去洗手间干呕,擦完嘴巴,她拨通一电话:我再也受不了这老男人,带我离开! 这天晚上,露兰春全程都在强装笑脸,黄金荣爱抽烟,她就陪着坐在一旁,哪怕烟味呛得她喉咙发紧,也不敢咳嗽一声。 等黄金荣抽完烟,她又按照他的喜好,弯腰给他揉肩捶背,力道不敢重也不敢轻,就怕惹他不高兴。 黄金荣年纪大了,话特别多,一遍又一遍絮叨着他年轻时在江湖上的那些事,说自己怎么从一个画框店学徒,混到法租界巡捕房的华人督察长,怎么收拢青帮门徒,在上海站稳脚跟。 露兰春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心里的火气早就攒满了,可脸上还是得挂着笑,连一丝不耐烦都不敢露出来。 可没人知道,露兰春心里的抵触,早就堆得像山一样高了。 黄金荣那时候已经 57 岁,身形臃肿,走路都有些慢悠悠的,身上常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烟味,再加上年纪大了的老朽气息,每次靠近他,露兰春都觉得不舒服。 可她不敢说,更不敢反抗,因为她知道,黄金荣在上海的势力大得吓人,青帮门徒上千,贩卖鸦片、开设赌场,连当时的官员都要给她几分面子,只要黄金荣一句话,她和她的家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1919 年,19 岁的露兰春还是个没名气的戏子,从小父亲早逝,跟着母亲流浪,后来学了京剧,唱老生的嗓子特别亮。 那年黄金荣的共舞台翻新,要找台柱,有人把露兰春推荐了过去,黄金荣第一次听她唱戏,就看中了她,不仅让她当台柱,还花重金请最好的师傅教她,让上海各大报馆天天登她的照片,甚至帮她灌了唱片,硬生生把她捧成了上海有名的京剧名角。 但黄金荣的捧,从来都不是无偿的,他心里早就打着占有露兰春的主意。为了娶露兰春,他不惜得罪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发妻林桂生。 林桂生比黄金荣还精明,当年黄金荣只是个普通巡捕的时候,是林桂生拿自己的全部积蓄,帮他结识各路势力,打理地下生意,还把杜月笙扶成他的得力助手,没有林桂生,就没有黄金荣后来的风光。 可黄金荣一门心思要娶露兰春,逼着林桂生离婚,林桂生心灰意冷,只提了一个要求,要五万大洋赡养费,黄金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转头就把林桂生赶出了黄公馆。 1922 年,54 岁的黄金荣风风光光地把 24 岁的露兰春娶回了家,八抬大轿迎进黄公馆,场面搞得特别大。 可新婚之夜,两人就闹得不愉快,黄金荣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没几分钟就泄了气,露兰春忍不住哭着骂他 “没用的老男人”,可骂完就后悔了,她知道自己惹不起黄金荣,只能又低声下气地哄他。 婚后的日子,露兰春过得更是压抑。黄金荣虽然对她百依百顺,可控制欲极强,不许她再登台唱戏,不许她单独出门,不许她见以前的戏友,甚至不许她和同门师兄多说一句话。 露兰春心里早就有心上人,是颜料大王的儿子薛恒,两人年纪相仿,有共同话题,可自从嫁给黄金荣,她就再也没机会和薛恒见面,只能把这份心思压在心底。 更让露兰春委屈的是,1924 年,黄金荣因为护着她,打了浙江督军卢永祥的儿子卢筱嘉,被卢筱嘉带人绑走,关在地牢里好几天,最后还是杜月笙出面,花了三百万大洋,托了好多关系,才把他救回来。 经了这档子事,黄金荣在上海的面子丢尽了,青帮的权力也慢慢被杜月笙抢了过去,可他不反思自己,反倒把一肚子火气都撒在露兰春身上,对她的控制越来越严,有时候心情不好,还会对她呵斥打骂。 就这样,露兰春的委屈和抵触一天天积攒,1925 年那个夜晚的干呕,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拨通的电话,就是打给薛恒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忍下去了,哪怕冒着得罪黄金荣的风险,也要逃离这个牢笼。 其实她当年嫁给黄金荣的时候,就要求掌管黄家的财权,拿到了黄金荣保险柜的钥匙。那保险柜里,装着黄金荣贩毒、行贿的账册,还有好几桩命案的底单,这些都是黄金荣见不得人的罪证,也是露兰春的护身符。 没过多久,露兰春趁着黄金荣外出办事,拿着那些罪证,悄悄离开了黄公馆,躲进了法租界。 黄金荣回家发现人走了,保险柜也空了,急得直跺脚,可他不敢派人去法租界抓露兰春,因为法租界是法国人管的,他的青帮势力在那里不敢肆意妄为,更怕露兰春把那些罪证交出去,到时候他就彻底完了。 最后,黄金荣没办法,只能答应露兰春的要求,和她离婚,还得登报声明。 离婚后,露兰春嫁给了薛恒,本以为能过上安稳日子,可她在黄公馆染上了大烟瘾,怎么也戒不掉,身体越来越差,1936 年就去世了,才 38 岁。 那通深夜里的电话,也不是一时冲动的选择,而是一个年轻女子,在男权至上、权势压人的旧时代,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夺回自己人生的呐喊。 这段往事如今早已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可每当提起,依旧让人忍不住感慨,在那个身不由己的年代,一个弱女子能有这般勇气,敢于对抗上海滩最有权势的男人,敢于放弃一切追求自由,这份果敢与坚韧,远比那些金银珠宝更加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