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张涵予20万买了一张罗汉床,好友马未都来家里赏玩,没想到他一看见这床,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2001年9月11日,纽约双子塔轰然倒塌的那一刻,地球另一端的北京琉璃厂,一间不起眼的古董铺子里,一张漆黑的柴木罗汉床正静静躺在角落,等着被装箱发货,买家是个美国人,定金早就打过来了,就差最后一趟跨洋的船。 但那个人的名字,永远刻在了世贸中心的废墟里,再也没能来取货,交易黄了,床被退回货架,蒙上一层灰,谁能想到,万里之外的一场浩劫,竟然把一件千年古物的命运,硬生生推到了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中国配音演员面前。 那时候的张涵予,跟后来那个拿遍金马华表、一脸沧桑的硬汉影帝,压根不是一个人,他给唐老鸭配音,在冯小刚电影里演个一闪而过的小配角,收入勉强够交房租,但这人有个要命的毛病,爱逛潘家园。 那地方什么人都有,水深得能淹死人,张涵予交过不少学费,买回家一堆仿品,气得直拍大腿,90年代好不容易攒了一万八,咬着牙买下一对明代官帽椅,算是正儿八经踏进了收藏这个无底洞。 所以当他那天鬼使神差走进那家古董铺,目光撞上那张罗汉床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木纹苍劲得吓人,没有明清家具那种精雕细琢的讲究劲儿,反倒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他蹲下身,手掌贴上去,来回摸了又摸,心跳突然就快了。 店主开口报价:二十万,他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只有五万块,换个脑子正常的人,大概会叹口气转身走人,但张涵予不是正常人,他当场把五万块拍在柜台上当定金,生怕耽搁一秒钟,这张床就被别人抢走了。 接下来几个月,他跟上了发条似的,接戏、配音、连轴转,一口气拍了三部影视剧,累得眼眶都是青的,才凑齐剩下的十五万尾款,床运回家那天晚上,他开了瓶酒,蜷在那张只有九十公分宽的床上睡了一整夜,第二天落枕,脖子疼得转不动,脸上却挂着傻笑。 他立刻给老朋友马未都打了电话,马未都是什么人,观复博物馆创始人,一辈子过眼无数奇珍异宝,能让他动容的物件凤毛麟角,张涵予心里其实有点打鼓,想让行家给掌掌眼,又怕听到坏消息,马未都进门,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那张罗汉床上。 然后他僵住了,张涵予看着老友的脸色一点点凝重起来,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难道又看走眼了,马未都没吭声,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手指沿着木纹缓缓滑过,他摸了很久,久到张涵予开始冒冷汗,久到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终于,马未都站起身,倒吸一口凉气,蹦出一句话:"老张,你这次捡着天大的漏了"这不是明清家具,这是北宋的东西,木料后来经碳十四检测,年代约在公元980年前后,一千多年前,这张床大概躺在某座深山古刹里,供僧人打坐参禅。 宋代的"清水货"古家具,全国罕见,博物馆级孤品,有钱都买不到,二十万买了件千年国宝,这故事要是编的,打死都没人敢信,马未都眼睛发亮,当场提出请求:借到观复博物馆展览,让更多人开开眼,张涵予想都没想,摇头。 理由简单得可爱:"我每天都要在上面睡觉,借走了肯定失眠"他是认真的,在他看来,文物不该被锁进玻璃柜供人瞻仰,那样反而剥夺了它的生命力,人气才是最好的保养,天天有人用,它才活着,这张床,他睡了二十多年。 后来张涵予成了影帝,片酬水涨船高,藏品也越攒越多,黄花梨画案、紫檀香盒,总值过亿,但它们没有一件被"供奉"起来,全摆在客厅书房里,融进柴米油盐的日常生活,有人问他收藏的秘诀,他说没什么秘诀,就是喜欢,不为投资升值,只为天天看着舒坦。 那张罗汉床依然躺在他家里,承载着一个穷配音演员的孤注一掷,一场万里之外的惊天灾难,一位行家的倒吸凉气,和一千年前某座寺庙里无人知晓的晨钟暮鼓,它没有被锁进博物馆的玻璃柜。信息来源:张涵予:从五料影帝到家具收藏家2013年10月31日16:07《古典工艺家具》杂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