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应该不止于编年和对发生了什么的报道或描述,它同样必须给出关于事件的因果分析。但每当我们追究确定的原因时,便进入了一个更为不确定和主观的领域。赫尔德利用休谟有关因果性的怀疑主义观点,指出没有任何因果分析可以直接由经验所证明。我们的经验所给予的只是事件的恒常联结,其中一个事件跟随另一个而发生;但单凭这点无法保障事件之间存在必然联系的属性。既然我从未直接感受到原因而且我的感知仅仅表现为事件的恒常联结,那么就有必要求助于判断、推论与推理。可是我们一旦展开判断、推论和推理,就不得不允许关于同一事件的不同视角与解释。赫尔德坚信历史思维的结构牵涉比因果分析更多的东西,因为它同样要求把所有个别事件根据单一计划与确定目标组织起来。历史学家为了赋予著作统一性与意义,不得不以叙述的方式建构历史,就好像它是一部戏剧一样。然而,这一戏剧或美学维度意味着历史变得更为主观,因为书写历史拥有许多不同的目标,相同的事件也有许多不同叙述。因此总的来说,赫尔德根据主观性程度的高低鉴别出三个历史理论化的层级:年代的,仅仅报道发生了什么;理性的,尝试确定原因;艺术的,根据单一计划安排所有事件。尽管赫尔德认第三个层级是所有层级中最主观的,但它同样是自己最欣赏的历史顶峰。虽然他没有进行明确的表达,不过他暗示了历史既是科学又是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