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0月19日,被鲁迅骂惨了的郭沫若,突然听到鲁迅去世的消息,他没有幸灾乐祸,更没有觉得从此之后少了一个“对头”,从而一身轻。他知道文人之间,有许多的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更何况他与鲁迅都是留日回国的。鲁迅去世了,再怎么说也是中国文坛上的一个巨大损失,想到此,他提起笔,要为鲁迅送幅挽联。但因为伤心,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彼时的郭沫若正流亡在日本千叶县,远离国内的文坛中心,却始终关注着国内的文化动向。他与鲁迅的笔墨交锋,曾是上世纪二十年代文坛最受关注的论战,创造社发起的革命文学讨论,让两人站在不同的文学主张两端,鲁迅的文字向来犀利直白,针对郭沫若等人的文学理念提出过尖锐批评,言辞之烈让不少人觉得两人已是势同水火。这些争论从来都不是私人恩怨,而是新文化运动阵营内部,关于文学方向、救国路径的理念碰撞,两人的出发点,都是想以文字唤醒沉睡的国人,都是为了打破旧时代的思想桎梏。 郭沫若早年弃医从文的选择,和鲁迅如出一辙,两人都在日本求学时看清了医学救不了中国的现实,转而拿起笔杆当作思想武器。他们都痛恨封建礼教对民众的压迫,都批判军阀割据的黑暗时局,都期盼着中国能走出愚昧与落后,只是表达的方式截然不同。鲁迅的文字冷峻深刻,像手术刀剖开社会的病灶,郭沫若的文字热烈奔放,以激情点燃革命的火种,两种风格殊途同归,都是为了民族觉醒而呐喊。 1936年的中国内忧外患,日寇的铁蹄步步紧逼,文坛本就该凝聚力量共御外侮,鲁迅的离世,等于折损了文坛最坚硬的一根脊梁。郭沫若在异国他乡听到噩耗,过往的笔墨之争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只剩下锥心的惋惜。他与鲁迅一生未曾谋面,却在文字交锋中读懂了对方的家国情怀,这份隔着笔墨的惺惺相惜,在生死相隔的时刻,化作了难以抑制的悲痛。 他握着毛笔的手始终稳不下来,砚台里的墨汁早已磨好,脑海里翻涌着无数词句,最终写下了那副流传后世的挽联。上联叹高尔基与鲁迅接连离世,世界文坛痛失巨匠,下联道自己一生未与鲁迅相见,只能在天涯遥祭这位文坛先驱。短短二十二个字,没有半句辩解,没有丝毫芥蒂,全是对鲁迅的敬仰与对文坛损失的痛心。 国内的鲁迅葬礼上,数万民众自发走上街头送行,郭沫若虽远在日本,却接连写下多篇悼念文章,直言鲁迅是中国新文化的旗手,是真正的民族魂。他公开放下过往的所有争论,承认鲁迅在文学与思想上的高度,这份胸襟,恰恰印证了文人风骨的真正内涵。争论可以存在,理念可以不同,但在民族大义与文化传承面前,所有的分歧都要让位于共同的理想。 很多人误以为文人相轻便是文坛的常态,郭沫若与鲁迅的故事却打破了这种偏见。他们是论战的对手,更是志同道合的战友,都在黑暗的时代里坚守着文化救国的初心。鲁迅用一生诠释了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坚守,郭沫若用一生践行了以文载道、以笔报国的追求,两人的文字与精神,共同撑起了近代中国文坛的天空。 那只颤抖的手,写下的不只是一副挽联,更是一代文人对同道的敬重,对家国的赤诚。笔墨之争是时代的印记,惺惺相惜是灵魂的共鸣,鲁迅与郭沫若的这段过往,让我们看清了近代文人的真正风骨,他们争的是文学的方向,守的是民族的希望,从来都不是私人的输赢。 真正的文人,从不会因理念分歧而泯灭良知,更不会因过往争论而漠视大义。鲁迅的离去,让郭沫若读懂了生命与时代的重量,也让后人看到了文化先驱们最纯粹的初心。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