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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霓住进三层楼那年,假结婚的纸还没撕碎,时代先翻了页 一九七六年秋天,高考恢复的

费霓住进三层楼那年,假结婚的纸还没撕碎,时代先翻了页 一九七六年秋天,高考恢复的消息传到小城时,费霓正被许主任卡着报名资格,她和方穆扬、费霆、凌漪四个人凑钱买了复习资料,在煤油灯下熬了三个月,许主任说费霓成分有问题,可卷子发下来,她英语俄语全对,连标点都没错。 冬天刚过去,费霓和方穆扬就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他们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而是因为单位分房子要求已婚职工优先,那时方家还在等待平反,老房子四处漏风漏雨,连生炉子都点不着火,两人睡在同一张竹床上,盖着两床旧棉被,半夜冻醒了就聊起《简·爱》的翻译问题。 1977年春天,方穆扬父母的冤案得到平反,补发的工资没有存进银行,而是直接用来交了新楼的押金,那栋三层的干部楼,一楼给公婆住,二楼留给小两口,三楼腾出来当作画室,费霓白天忙着誊抄公公的手稿,晚上自己学德语语法,方穆扬的文化课成绩勉强过线,但靠着素描拿了美院第一。 那年夏天,这四个人就各自走上不同的路,费霓考上了外语学院,费霆去了工科很强的学校,凌漪为了上大学名额,用割手腕威胁厂里领导,等她报到那天,穿着红毛衣站在校门口拍照,笑起来像赢了所有人一样,可后来有同学说,她总在图书馆的角落撕纸条,每一张都写着“凭什么”三个字。 1978年方穆扬去了美国,他带去的画里有张小孩涂鸦,把费霓名字的拼音改成了云朵形状,后来一家服装公司看中这个图案,印在T恤上卖得很好。他在纽约教孩子念“霓”这个字的时候,费霓正在出版社校对普希金诗集,两人写信时从来不提“离婚”这个词,只说“你寄的颜料我收到了”“我译完第三章了”。 方穆静和瞿桦结婚更早一些,她为了躲开下乡才答应嫁人,瞿桦那时刚失恋,两个人说好三年后就分开各走各路,结果日子一天天过去,瞿桦开始学着做饭,方穆静给他织了一副毛线手套,有一次他发烧了,她整夜用凉毛巾敷在他额头,醒来时发现他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像是担心她会离开。 方清远平反后,没有回到原来的单位,他提到戴过官帽就知道它让人弯腰,于是转头去整理旧稿子,帮着年轻人修改文章,补发的钱大部分给了儿子和儿媳,让他们买书和绘画材料,自己只留下买药的钱。 费家兄妹没靠关系,费霆高考前在车间值夜班,用机床边角料刻单词卡片,费霓借来英文报纸,把广告栏剪下来练听力,他们考上的学校,录取名单贴在墙上,墨迹还没干就被围观的人们摸出了毛边。 凌漪后来调到外贸局上班,穿高跟鞋坐办公室,每次单位组织唱歌活动,她总是选《大海啊故乡》这首歌,唱到"妈妈"那句就停下来,有人看见她抽屉里压着一张旧准考证,背面写着"1976年,费霓比我多23分"。 方穆扬在2001年回到国内,随身带了一箱旧画作,里面有一幅画是1977年冬夜里画的,两个身影挤在窗户旁边,窗外雪光映着“分房通知”那四个字,窗内的桌子上摊开放着半本《牛津高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