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丸子时婆婆来电要转账，6688年夜饭成家庭暗战，一碗水端平难在碗底太浅 大年二十九上午，厨房的油锅正滋啦作响，她在炸着丸子，这时手机响了，是婆婆打来的电话，婆婆没有问今天忙不忙，也没有说年货备齐没，第一句话就是让她们把钱转过去，她停下手，把火调小了些，擦了擦手，继续捏着面团，没有出声。 那顿年夜饭订在酒店，花了6688元，婆婆说定金要提前交，因为退休金都给了大哥家，她自己手头紧，还补了句，你爸走得早，她拉扯大俩儿子不容易，这话听着像诉苦，其实是个通知，不是商量，是安排，她没有反驳，只是把下丸子的动作放慢了些。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三年前过年的时候，婆婆在全家人面前说，以后她的退休金每个月都直接转给大哥大嫂，她说趁自己还在，能帮一点是一点，当时丈夫只顾低头吃饭，一句话也没接，后来婆婆来过我们家两次，一次是我生孩子，她住了半个月，另一次是丈夫腰受伤，她住了一个月整，但那段时间她总念叨大哥上班辛苦，从来没问过孩子吃饱没有，也没关心过我睡得好不好。 她注意到一件事，婆婆在她家住得最久有28天，却把大哥家两个孩子的校服尺码、喜欢吃的零食记得比亲孙女还清楚，这不是偏心，是盘算，大哥家两个孩子要上学、要还房贷，日子过得紧巴巴，而她和丈夫收入稳定，没有孩子要养，没有债务要背，在老人看来，自然就成了最该帮衬的那一家。 三十晚上，酒店包间里坐满了人，鲍鱼和海参都端上了桌，大哥笑着说这些菜是弟妹点的，大嫂接过话头说龙虾确实比去年的好，大哥马上补充道这顿饭花了六千六百八十八块，能不好吗，大家都笑起来，只有她丈夫一直没说话，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拿着账单进来，她刚站起来，婆婆就抢先递过卡去，说这顿她来付，不能让你们花钱，大哥立刻起身要争，大嫂笑着插话说妈那点退休金够吗，婆婆没回答，只是重复说谁的钱不都一样，就图个高兴。 回家的路上，丈夫第一次开口说对不起，妻子没有转头看他，只是轻声说着，不是你婆婆偏心，是她实在没有办法选择，夜里烧水的时候，水壶咕嘟咕嘟地响着，丈夫问她要不要谈一谈，妻子摇摇头说，还谈什么呢，就因为她是妈，她已经老了，还总想着把一碗水端平，可那碗水就那么深，装不下两个儿子，只能先顾上一个。 孩子举着烟花棒在阳台上跑来跑去，火花一闪一闪地亮着，她和丈夫并排坐着，两个人都没有动，窗外烟花炸开又熄灭，屋里只有水开了的哨声响起，她没有提起那6688块钱的事，也没有说以后别再订这么贵的饭了，有些账不用算得太清楚，有些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那天之后,婆婆再没主动说起年夜饭的事,她也没问定金退了没有,丈夫开始自己查酒店菜单,悄悄记下价格,大哥家孩子期末考了年级前十,婆婆发了条语音,声音有点发抖地说给小外孙买了套文具,她听了就回了个好字,没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