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擅长花钱笼络人,出手从一两万到四五十万银元不等。像对待张镇芳的儿子张伯驹的时候,和和气气聊了个天。然后派人去张伯驹家里送了紫羔皮衣和狐皮各1件,外加2套金丝猴皮褥,当时正值元旦大冷天的时候,送这些就是防止张伯驹被冻感冒。等张伯驹一回家,看到这些东西瞬间就被感动了。 你说张伯驹缺这点皮货吗?张家在河南也是数得着的富户,他爹张镇芳官居直隶总督,家里什么好东西没有?但人家袁世凯送的,那叫一个恰到好处。不早不晚,就在元旦这天,就在你刚从总统府聊完天回家的时候,东西已经到了。这份心思,比那紫羔皮还暖和。 张伯驹后来写过这事,说那一瞬间真是“感愧交并”。感是感动,愧是什么呢?是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让人家袁宫保这么惦记着。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当时中国最有权势的人这样温柔以待,换谁心里不热乎? 袁世凯这手笔,讲究就讲究在这个“刚好”上。他不是等到张伯驹病了再送药,也不是当着面给钱显得施舍,而是掐着节气,选着物件,悄没声地把温暖送到家门口。这哪是送礼,这是在织一张人情网,每一针都扎在最柔软的地方。 有人说袁世凯会做人,会到什么程度?他能记住手下将领老母亲的生日,能在年节前给各房太太准备合心意的首饰,能把新来的幕僚随口提过的家乡特产记在心里,过阵子就让人送去。这些事看着不大,攒起来就是一座山,压在人心头,沉甸甸的。 那时候北洋官场流传一句话:“做袁项城的兵,死了值;做袁项城的官,活着暖。”这话糙理不糙。他手底下那帮人,从段祺瑞、冯国璋到王士珍、曹锟,哪个不是被他这样一点一点焐热的?今天送个宅子,明天安排个差事,后天给孩子办个学堂,温水煮青蛙,煮到你离不开他。 可这里头有个致命的问题。人情是人情,公义是公义。袁世凯把这两件事混成了一锅粥,喝到最后自己也分不清了。他以为只要对大家好,大家就会一直对他好。他以为北洋军是他用银子喂熟的,就永远是自家的看门狗。他忘了,狗是要吃肉的,而且永远会跟着手里有肉的人。 张伯驹晚年说起这事,语气里已经没有当年的感动,只剩下淡淡的叹息。他说那件紫羔皮衣,后来一直没舍得穿,压在箱底,偶尔翻出来看看,想起的是那个时代的荒唐。他早就看明白了,袁世凯给的不是温暖,是债,是那种没法还的债。收了你的皮衣,就得收你这个人情;收了你的人情,将来你要办什么事,开什么口,我怎么好意思拒绝? 但话说回来,在那个世道,能做到袁世凯这份上的,又有几个人呢?他懂得人心,懂得柔软的力量,懂得在最冷的天气给人最暖的东西。只是他不懂,人情这东西,能捧你上天,也能摔你入地。等他称帝的消息传出来,那些收过他皮衣、拿过他银元的人,照样翻了脸。段祺瑞称病不出,冯国璋在南京装糊涂,连最贴心的徐世昌都躲了起来。那件紫羔皮衣,终究挡不住历史的寒流。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