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赞]一个汉奸小队长,正拿蘸了凉水的皮鞭,抽一个地下党。抽到一半,手停在半空,因为发现吊在房梁上这个快断气的,是出了五服的亲外甥。 (信源:搜狐网——一个汉奸小队长,正拿蘸了凉水的皮鞭,抽一个地下党。抽到一半,手停在半空,因为发现吊在房梁上这个快断气的,是出了五服的亲外甥。) 这事发生在1939年深秋的安徽毫县花园庙,彼时的花园庙早已不是香火鼎盛的古刹,成了日伪据点的审讯室,佛像碎成瓦砾,铁链在房梁上晃出冷光,空气中飘着血腥味和蒜味,说不出的压抑。 刘德山穿着伪军制服,脸上带着狠劲,手里的皮鞭蘸着凉水,一下下抽在吊在房梁上的年轻人身上,粗布衣衫很快被抽破,血珠渗出来,顺着胳膊滴在地上,晕开点点暗红。 没人知道,这个下手狠辣的汉奸小队长刘德山曾是苦命人。他出身黄水窝村,家境贫寒,小时候没吃饱过几顿,还曾在同村陈长河先生的私塾读了两年书。 陈长河是他外甥陈子良的父亲,按辈分陈子良得喊他三舅。后来陈家搬家,两家断了联系,再见面时已处于对立局面。 刘德山之所以当了汉奸,并不是自愿的,而是被日军逼的。抗战爆发后,家乡遭了兵灾,他逃荒在外,走投无路之下被日军抓住,要么死,要么当伪军替他们办事,为了活命,他选择了后者。 靠着心狠手辣,他慢慢混上了伪军队小队长的位置,得了个“刘阎王”的外号,审讯室里的老虎凳、辣椒水,他用得炉火纯青,手上沾过不少抗日志士的血,成了百姓眼里欺压乡邻、为虎作伥的汉奸。 而被他拷打的陈子良,是新四军的地下交通员,刚从抗大毕业不久,这次的任务是把日军的布防图送到新四军司令部。为了掩人耳目,他推着装满紫皮蒜的独轮车,扮成卖蒜的小贩,本想借着黄水窝村的乡土身份蒙混过关,却在花园庙的关卡被眼尖的刘德山拦了下来。 刘德山看着车上的紫皮蒜,想起老家闹虫灾后改种紫皮蒜的事,心里起了疑心,直接把陈子良拖进了审讯室。 刘德山以为眼前是普通抗日分子,想尽快撬出情报,下手毫不留情。可抽着抽着,他发现年轻人咬紧牙,只称是黄水窝陈家沟百姓,不肯吐露半句情报,但从他透漏话语中,刘德山的手渐渐慢了下来。 他盯着陈子良淌血的脸,沉声问:“你姓陈,黄水窝陈家沟,你爹是谁?”当陈子良说出“陈长河”三个字时,刘德山的手猛地停在半空,皮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愣了半晌,又追问起民国十五年黄水窝发大水的事,陈子良字字清晰,说陈长河当年组织村民加固堤坝,保住了全村的庄稼,也护住了刘家的几亩地。 过往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他再看眼前的年轻人,越看越觉得眼熟,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这是他的亲外甥。 陈子良也认出了他,轻声提起小时候,母亲塞给刘德山窝头让他逃荒,七岁时刘德山背着他看社戏、买糖人,还有那枚刻着莲花纹的银锁,刘德山当年掰了一半塞给他的模样。这些儿时的温暖,在冰冷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刘德山的内心翻江倒海,一边是日军的威逼和自己的性命,一边是割不断的血亲,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喝退身边的特务,解开了陈子良身上的铁链,低声说了句“赶紧走,别再让我看见你”。 为了掩盖自己放跑要犯的事,刘德山只能自请罚俸三月,谎称自己疏忽让疑犯逃脱。但他心里清楚,这一次的手软,是他残暴人生里唯一一次被血脉牵动的善念。 可这份善念,终究抵不过他投敌后的累累罪行,他依旧是那个欺压百姓、助纣为虐的汉奸,只是那记没落下的鞭子,成了他心底永远的疙瘩。 1945年日本投降后,刘德山躲回了黄水窝村,人人都把他当瘟神,避之不及。1951年镇反运动中,他终究落网,审判席上,他喃喃着自己没杀中国人,提起了1939年花园庙的事。 陈子良出庭,证明他当年放跑了革命志士,这才让他得到了从轻判决,被判十五年徒刑。后来,刘德山病死在狱中。 刘德山的一生,是乱世里小人物的悲剧。他不是天生的恶人,却在生存的压力下选择了投靠侵略者,双手沾满鲜血;他算不上好人,却在血脉亲情面前,留了一丝人性的微光。我们不必为他的罪行辩解,却也该明白,乱世之中,人性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