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退休老刑警令人清醒的话：“你到监狱里看看，那些恶性刑事犯罪分子，没有一个长得周正的。有一句俗话叫做相由心生。” 老爷子这话，带着一股子审讯室里的笃定，也带着老公安看遍人间极恶后的疲惫总结。我信他这话是掏心窝子的，干了一辈子刑警，天天跟最阴暗的人性打交道，那份职业形成的直觉，普通人比不了。他看人，可能真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看的是五官，他们看的是眼神里的躲闪、表情肌肉的僵硬、那股子藏不住的戾气。我采访过一位还在岗的痕迹专家，他说长期面对暴力罪犯，脑子里会形成一种模糊的“数据库”，不是美丑，是一种整体的“扭曲感”。 比如去年破获的那起连环敲诈案，主犯被抓时一脸憨厚，像个老实的货车司机。但老刑警只看了一眼监控里他走路时肩膀不自然的摆动，和问话时手指无意识抠桌角的动作，就嘀咕了一句：“这人心里有事，压得很沉。”后来果然审出了大案。这种“相”，恐怕不是我们理解的英俊或丑陋，而是一种长期处于对抗、欺骗、暴怒状态后，留在身体上的“痕迹”。 可这话要是脱离了他们刑警队的办公室，放到大街上说，那就危险了。它的潜台词太锋利了：长得不好看、面相凶的人，就更可能是坏人？这逻辑一推就倒。往远了说，历史上被污名化的“罪犯肖像学”，就试图用骨骼、相貌来界定犯罪倾向，早被现代科学扔进了垃圾堆。 往近了看，多少道貌岸然、西装革履的“周正”人，背地里干着吃人不吐骨头的勾当？金融诈骗犯哪个不是口若悬河、相貌堂堂？有些人，坏在心里，脸上却戴着最精致的社会面具。反过来，多少相貌粗犷、甚至因伤病或先天原因而“不周正”的人，一生善良本分？单凭相貌下判断，这叫“以貌取人”，是认知上最大的懒惰，也是对他人的不公平。 老爷子的话，其实戳中了一个更深的社会心理：我们太渴望简单的答案了。面对恶性犯罪，尤其是那些手段极其残忍、超出常人理解的案子，公众在恐惧和愤怒之余，总会本能地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特征，比如“长得就像个坏人”，仿佛就能让我们提前识别危险，获得一种虚幻的安全感。这能理解，但有害。 它让复杂的犯罪归因，简化成了“看脸”。犯罪心理学研究早指明了，暴力犯罪的成因是个缠绕的线团，里头有个人早期创伤（比如长期被虐待）、反社会人格障碍、特定的神经生理基础，更有关键的社会环境诱因（贫困、歧视、暴力文化浸染）。把这些沉重的社会、心理、生理因素，统统归结到一张脸上，是对科学的无视，也是对真正犯罪预防工作的干扰。 我自己就见过一个反例。社区里有个青年，因烧伤半边脸有严重的疤痕，看着确实“不周正”。他从小受尽嘲笑，性格孤僻。但社区一位退休民警没放弃，经常找他下棋，帮他联系了技能培训。后来这青年成了片区里最好的电器维修师傅，谁家有事都热心帮忙。 他脸上有疤，心里却亮堂。要是按“相由心生”的旧理，他是不是早该被怀疑、被疏远，甚至被逼上另一条路？所以，老刑警的“相”，或许是他从结果反推的经验凝结。他看到的是已经犯罪、并且多呈现某种精神扭曲状态的“果”，但普通人绝不能把这当成识别潜在犯罪的“因”。这两者之间，隔着一条严谨的法律和科学的鸿沟。 说到底，老刑警的感慨，值得我们倾听，那是来自一线最真实的职业感悟，带着沉重的叹息。但我们不能照单全收，当成真理。真正“令人清醒”的，不是“相由心生”这个有些武断的结论，而是他这句话背后揭示的难题：我们如何理解极端的恶？或许，比辨识“恶人之相”更重要的，是去关注那些可能滋生恶的土壤——破碎的家庭、暴力的环境、失效的教育、缺失的关爱。 把每个人都当成复杂的个体去看待，而不是脸谱化的符号。维护安全，靠的是健全的法律、高效的社会治理和及时的心理干预，而不是回到“看脸识人”的老路。尊重那位老刑警的经验，但更要相信现代文明的理性和包容。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