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日军将光着身子的慰安妇万爱花扔到河边,一条饿犬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她,万爱花绝望的想:“这下活不成了!”突然,她看到一双脚靠近自己。 1944年冬天,山西盂县,乌河岸边,天寒地冻,河水结了厚厚的冰,风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 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被扔在河滩的碎石上,她叫万爱花,那一年虚岁十五。 她浑身是伤,鲜血在冰冷的空气里凝固成暗红色的痂,与身下的冻土粘连在一起。 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夹杂着野兽喉咙里低沉的呜咽。 一条被饥饿驱使的日军狼狗,被主人牵着,循着浓烈的血腥味而来。 它挣脱束缚,后腿蹬地,带着腥臭的气息,张开大口朝她的脖颈扑来。 万爱花勉强睁开眼,看到的是獠牙和垂涎。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从旁边的枯草丛中猛地蹿出。 黑影抬起另一条有些跛的腿,用尽全力踹在狗腹上,恶犬哀嚎着滚到一旁。 黑影迅速弯腰,用一件不知从哪扯来的破布裹住少女,将她背起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与荒野。 救她的,是同村一个平时沉默寡言、腿脚不便的老汉。 这不是万爱花第一次落入日军魔掌,却是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她本是内蒙古出生的苦孩子,因家贫,幼时被送到山西盂县羊泉村做童养媳。 生性倔强聪慧的她,在抗日烽火燃起时,没有像大多数女孩那样躲藏。 年仅十岁,她就成了村里的儿童团员,在村口放哨,十一岁,当上了村妇救会主任,带领妇女们为八路军做军鞋、送情报。 她个子高挑,手脚麻利,是远近闻名的能干姑娘,也因此成了日军据点的眼中钉。 第一次被捕是在1942年初春,她试图翻墙逃跑,在荒野山洞里躲藏了两天。 第二次被捕遭受了毒打,但她硬是扛了下来,没有吐露任何信息。 这第三次,1944年,丧心病狂的日军对她进行了长达数月的残酷折磨,逼问八路军和抗日组织的下落。 日军最终认定这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少女已无价值,才在寒夜将她像垃圾一样丢弃,并放狗欲将其“处理”掉。 被老汉救回藏在山间破屋的万爱花,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三个月。 命,算是捡回来了,但有些东西永远地失去了。 连续的非人虐待,让她的身体彻底垮掉,多处骨折未经治疗自行畸形愈合,胯骨碎裂,肋骨变形,脊椎严重损伤。 原本一米六五的挺拔身姿,因骨骼的扭曲和塌缩,永久地萎缩到了一米四几。 伴随她余生的,是阴雨天钻心的骨痛,无法仰卧的睡姿,和一副必须用铁板支撑才能勉强直立的脊梁。 抗战胜利后,万爱花选择了沉默和远离。 她迁居到阳曲县,改了名字,领养了一个女儿,试图将那段地狱般的记忆深埋。 她像那个时代大多数有着类似遭遇的女性一样,在社会的偏见与自我的羞耻中,隐忍地活着。 历史的转折发生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 当慰安妇问题逐渐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历史议题时,沉默了近半个世纪的万爱花,做出了一个改变她余生轨迹的决定。 1992年,六十三岁的她,在相关人士的帮助下,决定站出来。 同年12月,她坐飞机抵达日本东京,站在了听证会的证人席上。 面对座无虚席的会场、闪烁的镁光灯和陌生的异国面孔,这个没读过什么书、瘦小佝偻的中国农村老太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手一直发抖。 然而当需要陈述时,她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她讲述了自己的遭遇,从活泼的抗日少女,到遭遇的每一次抓捕与酷刑。 接着,她做了一个让全场鸦雀无声的举动。 在征得法官同意后,她缓缓地,当众撩起了自己的上衣,将整个背部袒露在众人面前。 那不是一个正常的老年人的脊背,那是严重畸形的、布满陈旧伤痕的、骨头以诡异角度凸起的躯体。 那一刻,语言是苍白的,这具身体本身就是最震撼的证词。 从此,万爱花成了中国慰安妇受害者对日诉讼的代表人物之一。 十多年间,她数次远赴日本,每一次出庭,每一次面对媒体,都是一次对痛苦记忆的重新撕裂。 日本法院在判决中,虽然有时承认了受害事实,但总以国家无答责等理由,驳回赔偿请求,更始终回避了官方的正式道歉。 希望与失望交替,同伴一个个含恨离世。 万爱花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但她的意志未曾消减。 她曾表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告下去。 她不仅仅是为自己,更是为那段被刻意掩盖的历史,为无数沉默亡魂的尊严。 2013年9月4日,万爱花在山西太原逝世,终年八十四岁。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苦苦等待了近七十年的那句正式的、来自日本政府的道歉,依然没有到来。 她带着这个永恒的遗憾,离开了人世。 主要信源:【东京地方法院判决书记录】、【1992年东京国际听证会影像资料】、【万爱花(刘春莲)生平资料】
